“探针号”的引擎在跃迁通道里发出一种介于打鼾和呻吟之间的声音——按照舰船工程师的说法,这是“规则摩擦导致的谐振波动,完全正常,除非它开始唱民谣”。
诺拉克靠在悬浮椅上,眼睛闭着,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着。他在“看”东西,却不是用眼睛看。
“共享感知教学第三课,”他的声音在驾驶舱里响起,有点遥远,像是从深井里传出来的,“现在开始。所有队员,戴上意识稳定头盔,调到‘实习生接收模式’。塔莉亚会把我感知到的东西转换成ar投影……”
塔莉亚坐在他背后,两人背靠背,数据线缆微微发光。她双手虚按在空中,像是在操作看不见的琴键。
“投影渲染中……加入规则结构标注……好了。”
驾驶舱中央,一片璀璨的光影炸开。
那不是星空影像,而是规则结构的可视化模型。亿万条半透明的“丝线”交织成复杂的立体网络,每条丝线都标注着细小的参数:规则强度、弹性系数、信息流量、还有……颜色。有些丝线是健康的淡金色,有些是暗红色的伤疤,有些是诡异的紫黑色——那是“晕染”残留的污染。
“我们现在在这里。”塔莉亚的声音平静,像一位专业的博物馆讲解员。光影模型中,一个蓝色光点沿着某条“褶皱”移动——那是跃迁通道,“探针号”正在这条规则捷径里滑行。
一个年轻工程师举手:“塔莉亚导师,那些丝线上飘着的……小光球是什么?”
“规则节点。”诺拉克接过话,眼睛依然闭着,“你可以理解为‘宇宙的关节’。健康的节点会规律脉动,像心跳一样。受伤的节点则会……卡住、漏气,或者乱跳……”
他的感知聚焦到一个紫黑色的节点。在ar投影里,那个节点像个生锈的齿轮,勉强转动,每次转动都溅出细碎的黑红色光点。
“这就是我们要修复的类型之一。”诺拉克说,“但不是现在啊!现在只是让你们‘看’。等到真正要修复的时候,你们会感知得更细——细到每一条规则‘纤维’的走向,每一个参数‘齿槽’的啮合度。当然到时候,都别慌。因为啊规则比你们想象的……更有弹性。”
队员们的头盔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他们在共享感知里“摸”到了那个生锈节点——不是物理触摸,是思维层面的接触。有人觉得“像摸到一块温热的、表面开裂的鹅卵石”,有人觉得“像握住一只挣扎的鸟,能感到心跳和骨折”。
“适应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