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那东西是纸糊的,一碰就倒,还能把它绊个跟头!”啾啾越说越兴奋,“我们需要重新调整阵列!把能量从‘全功率激发’改成‘精准特征提取和模拟投放’!但这就需要——”
“需要诺拉克的意识深度介入,作为信号模板和实时校准器。”李维的声音沉了下去,“而且需要他的感知和碎片特征在极近的距离内耦合……必须把他本人,或者至少他的神经接口,物理连接到碎片收容器旁边。”
医疗主管的尖叫声从李维那边传来:“不可能!他的大脑现在就像个过载的保险丝!再来一次深度连接,而且是主动输出模式?那会直接把他烧成空壳!”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微弱、沙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医疗舱的音频通道里传了出来:
“……做。”
是诺拉克。
“位置……给我……”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从烧红的铁块上一个个撬下来的,“反正……保险丝……也要换了……”
方舟之城指挥中心,雷栋面前现在摆着两份文件。
左边是墨菲连夜赶制的《“信标风险”与“诱饵战术”技术可行性及风险评估报告》,厚达四十页,摘要就写了一页半,核心结论是:“新方案理论上可将干扰成功率提升至317,同时将灾难升级风险压低至224,但需以诺拉克的意识和生命为必要代价。”
右边是一份更薄的名单,标题是《自愿参与“诱饵战术”神经桥接实验的替代者名单》。下面有七十三个签名,包括李维(他签了两次,一次是“李维”,一次是“备用大脑1号”)、啾啾(签名旁边画了个竖起中指的简笔画)、以及十几个医疗中心的神经交互专家。备注栏里写着:“均已接受基础混沌感知激发测试,适配度最高者(一名退休的星空冥想教练)达到诺拉克基准值的38。”
雷栋看着这两份文件,看了很久。
维拉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克罗姆发来消息,‘织法者之眼’号已经停在警戒线上了。炮口亮着。他说那玩意儿现在看起来像只蓄势待发的刺猬,每根刺都在发光。”
“贝塔-3那边呢?”
“啾啾说,如果要改方案,阵列需要至少十二标准时重新调整。能量矩阵可以复用,但激发器得全拆了重装。时间……很紧。”
雷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
然后他按下通讯键:“接贝塔-3,接医疗中心,接克罗姆,全部接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