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主管瞪大眼睛:“他听到了!”
“更糟的是,”李维盯着诺拉克僵硬的脸,“墨菲认为,射流背后的东西……可能不是自然灾害。它的‘吸附’特征太有针对性了。诺拉克,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是混乱的破坏,还是……”
他停住了。因为诺拉克的眼睛,在紧闭了数十个小时后,突然睁开了。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灰色,像是两个微型黑洞被塞进了眼眶。
然后,诺拉克的嘴唇开始蠕动。没有声音,但医疗舱里的所有扬声设备——心电监护、输液泵、甚至墙角的清洁机器人——同时爆发出尖锐的、混杂着无数频段的噪音。噪音中,几个破碎的词组被语音识别系统勉强抓取,显示在辅助屏幕上:
“……不是……破坏……”
“……是……归零……”
“……格式化……低熵体……”
“……他们在……清理……桌面……”
噪音戛然而止。诺拉克的眼睛重新闭上,但监测屏上,他的生命体征曲线开始集体跳水。
“肾上腺素!快!”医疗主管冲向控制台。
李维站在原地,感觉后背发冷。
归零……格式化……清理桌面。
贝塔-3控制中心,墨菲刚把他的“对讲机和泥石流”理论解释完,现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啾啾第一个打破寂静:“所以,我们花了三天三夜改造阵列、差点把反应堆烧了、还准备用诺拉克的脑子当校准器——就为了启动一个可能把灾难变成超级灾难的‘信标’?”
“可能性很高。”墨菲的全息影像摊手,“基于现有数据。”
“多高?”
“783的概率会加剧射流锁定,121的概率能产生短暂干扰,96的概率……会发生无法预测的规则级连锁反应。”
李维的通讯就在这时接了进来,背景是医疗设备的警报声。他快速复述了诺拉克的“遗言”。
“归零?格式化?”啾啾重复着这两个词,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锈蚀’不是宇宙长疮,是有清洁工在把我们的维度当垃圾回收站打扫?”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小声说:“这比自然灾害还可怕……”
“不一定。”墨菲突然说,他的影像开始快速调取数据,“如果是有意识的‘清理’,那就有逻辑。有逻辑,就有漏洞。诺拉克说‘格式化低熵体’——低熵,高度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