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彼岸号引擎的怒吼,在这片规则混沌的空域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狂风中的一点烛火。舰体在冲向环状黑暗区域的途中,承受着来自多个维度的恐怖压力。空间褶皱如同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捏着舰体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规则乱流则像亿万把无形的锉刀,持续刮削着能量护盾,使其在崩溃与过载的边缘疯狂闪烁。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与系统过载的提示音交织成一片,红色的警告灯光将每一张凝重的脸庞映照得如同染血。
“护盾发生器超载百分之二百!结构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七!我们撑不了太久!”马尔科姆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背景是剧烈的爆炸和金属撕裂的噪音,他显然正身处战况最激烈的防卫中心。
“网络超载灌注完成!”张雨轩的虚拟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数据包已强行发送至‘规则源头之海’……网络主干……暂时离线……我们……失去了与塔莉亚和林奇的稳定连接……”
最后的退路已断。自由彼岸号此刻真正成了一艘在未知风暴中孤独航行的扁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那不知能否被接收、更不知会带来何种回应的信息包,以及他们自身在这绝境中的抉择。
雷栋死死盯着主屏幕。前方,那片环状黑暗区域仿佛一个永恒的旋涡,冷漠地吞噬着一切靠近的光线与规则。其边缘,血刃旗舰的残骸正被那三艘突然出现的银色舰船发射出的、并非能量束而是某种“规则抹除”效应,一点点地分解成最基本的信息粒子,如同沙堡般消融。血刃那狂暴的能量信号在进行了几次徒劳的、飞蛾扑火般的反击后,终于彻底熄灭。
一股冰冷的寒意掠过雷栋的脊背。破碎王座的枭雄,就以这样一种近乎无声的方式,湮灭在了宇宙的终极舞台边缘。
然而,血刃的牺牲并非毫无价值。他的最后攻击,似乎短暂干扰了那三艘银色舰船的注意力,为自由彼岸号争取到了最后几百公里的突进距离。
“检测到环状黑暗区域规则结构变化!”李维的声音带着科学家发现关键现象时的尖锐激动,即使身处险境也未能掩盖,“在林奇信号源附近,出现了一个……一个短暂的‘规则接口’!它不稳定,正在快速开合!其信息结构……与微光网络,与塔莉亚的织缕本质,存在明确的共鸣响应!”
几乎在李维报告的同时,那三艘银色舰船也显然察觉到了这个意外出现的“接口”。它们立刻放弃了对残骸的清理,舰首齐齐转向自由彼岸号,那种冰冷的、代表“园丁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