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秩序回廊的第七归档站里,仿佛被那无处不在的乳白色光芒和低沉的数据嗡鸣所稀释,失去了惯常的流速……
希望号舰桥内,每一秒都被拉伸得无比漫长,如同绷紧至极限的弓弦,发出无声的呻吟……主屏幕上,代表着李维小队生命信号的十个光点,在标注为“k-739归档单元”的内部结构图上剧烈地闪烁着、移动着,与大量代表敌对单位的红色标记纠缠在一起。没有实时画面,没有声音通讯(已被强力干扰),只有这些冰冷的光点和不断刷新的、令人心悸的战斗数据摘要——能量武器交火、静滞力场波动、结构损伤报告……
雷栋站在指挥席前,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紧握的双拳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那冰冷的最后通牒如同实质的枷锁,缠绕在舰桥的每一寸空气里……
【立即停止抵抗,交出入侵者,否则将对样本单位执行即时净化 !】
交出李维、凯托他们?用同伴的牺牲换取短暂的、屈辱的,并且极可能是虚假的“安全”?雷栋的答案从未改变。但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两艘舰船、数百名幸存者的生死。
“自由彼岸号,报告状态。”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护盾?屁的护盾!能动弹的炮塔还有两座!引擎还在喘气,但想跑是别想了!”马尔科姆的声音带着破锣般的嘶哑,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雷老大,甭管你做啥决定,老子这边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想动咱们的兄弟,先从那帮铁疙瘩的尸体上跨过去!”
希望号内部,气氛同样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憋屈的愤怒和焦灼的等待。陈琳带领技术团队,徒劳地试图恢复与李维小队的通讯,或找到干扰归档站监控的方法。张雨轩和墨菲则全力分析着从归档单元缺口关闭前最后传回的环境数据,试图找到这个庞大系统的任何一丝弱点或规律。
而在希望号核心实验室里,一种无声的变化正在发生。
塔莉亚的平台,在经历了规则跃迁的透支和意识干预的重创后,一直黯淡无光,如同沉睡的星核。李维和专家们离开前设置的维持系统,正以最低能耗维系着她最基本的“存在”。然而,就在外部警报响起,李维小队陷入重围,整个希望号被死亡威胁笼罩的时刻,那沉寂的平台,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不是能量的恢复,更像是一种……来自意识深处的悸动。
塔莉亚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