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明的残骸,它们并非彻底消亡……它们的知识、它们的历史、它们的情感……在‘园丁’的收割协议下,并未被彻底抹除,而是被……‘打散’、‘压缩’,以这种‘回响’……或者说‘信息幽灵’的形式,留存于这片被遗忘的星域……它们就是‘织缕’中……黯淡、痛苦……但确实存在的……‘印记’!】
音频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仿佛记录者身体状态极差。
【我们……我们试图与一个相对稳定的‘回响’——一个名为‘洛林’的植物共生文明——建立深度连接,提取它们关于‘园丁’的古老记忆……但我们低估了连接的风险……‘洛林’文明覆灭时的集体痛苦和绝望……如同病毒……感染了我们……船员的意识一个接一个……被同化……被拉入那永恒的噩梦中……成为了这艘船里……新的‘低语’……】
【我……利用‘微光号’最后的能量,启动了紧急意识隔离协议,将我自己和……和另外两位志愿者的意识,连同我们已获取的关键数据,封存进了这三个最后的‘意识归档舱’……但我们……也撑不了多久了……同化……只是时间问题……】
【后来者……如果你们能听到……记住……‘园丁’并非唯一的答案!这些‘回响’,这些痛苦的印记,它们本身……就是反抗的证明!它们在‘织缕’中留下了……‘坐标’!一个……一个可能指向‘园丁’起源,或者……或者某种‘反制协议’根源的坐标!数据……在归档舱……拿走它……】
【小心……‘低语’……它们渴望……新的‘同伴’……也……憎恨……一切……鲜活的存在……我用最后的意志……激活了这个……信号信标……吸引……像你们这样的……后来者……这很自私……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信号信标那固执的、微弱的闪烁。
登舰小队成员陷入了沉默。艾拉博士的日志揭示了残酷的真相:“微光号”的船员并非死于物理攻击,而是意识被“回响”中的负面情绪同化、吞噬。他们此刻,就身处这艘充满“内部低语”的幽灵船中。而艾拉博士自己,以自身即将消散的意识为饵,设下这个希望与危险并存的“陷阱”。
“……三个意识归档舱……数据……”凯托看向那三个幽蓝色的容器,又看了看依旧保持着按动信标姿势的艾拉博士的遗骸,心情复杂。
“尝试提取数据!”雷栋的命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我们冒险来此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