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东西……这晶体在包裹我……它在……读取我?!】
【……抵抗!……我用最后的能量……反向记录!记录我看到的一切!】
【……它们…像冰冷的镜子…没有生命……只有……程序收割的程序……】
【……坐标……方舟……不要来……这里是……】
【……信息……必须传回去……警告……】
【……能量……耗尽……意识……模糊……】
【……后来者……如果你能收到……记住……回家……真正的家……不在星辰……而在……】……
记忆洪流戛然而止。
塔莉亚猛地向后仰倒,撞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刚刚亲身经历了一遍那场发生在遥远过去的、绝望的遭遇战。
开拓者七号……方舟早期甚至更早时代的深空勘探船……他们误入了这里,遭遇了“观察者”的攻击,被当成了需要“处理”的异常样本。这名船员在最后时刻,用尽所有力量,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悲壮的记录器,将这份染血的警告和信息,固执地发送了无数年,直至今日!
而他最后未尽的遗言……“真正的家……不在星辰……而在……” 在哪里?
还有,他记忆碎片中闪过的那些关于“观察者”的模糊印象——“像冰冷的镜子”、“没有生命”、“只有收割的程序”——这与她之前的感受以及埃文斯博士的信息相互印证,却更加具体,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高维存在,或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命”,而是某种……冷酷的、执行着固定程序的宇宙机制?
信息量巨大,冲击着她的认知。
但此刻,她来不及细细消化。那信标在传输完记忆后,脉冲变得极其不稳定,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包裹尸体的能量晶体也似乎失去了某种支撑,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这里不能久留!
塔莉亚立刻断开连接,操控逃生舱后退。
就在此时,她注意到,在信标彻底熄灭前,似乎将最后一点残存能量,转化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重复的坐标数据包,自动传输到了逃生舱的导航系统里。
那坐标……并非指向方舟,也并非指向任何已知星域,而是更深、更遥远的、一片未被任何星图记录的黑暗区域。
是陷阱?还是……那名先驱者用生命换来的、关于“真正家园”的线索?
塔莉亚不知道。但她将这个坐标牢牢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