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沉重的金属落锁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也被彻底隔绝。塔莉亚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味。黑暗并非绝对,远处通道隐约传来的昏暗灯光和机械运转的嗡鸣,勾勒出这个牢笼的轮廓——这里更像是一个废弃的储藏间,堆放着一些不知名的破烂零件,唯一的“家具”就是身下冰冷的地板。
她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沉入体内。伤势比预想的更重。方舟那次粗暴的二次共鸣,几乎将她刚刚修复的右臂脉络再次撕裂,内脏也受到震荡。三枚生命种子依旧在尽职地运转着,温暖的能量流如同溪流般滋润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但修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种子的能量并非无限。之前在高维深洋的爆发、抵抗共鸣冲击、以及最后那一下应激性的现实干涉,都消耗巨大。它们需要时间恢复。
而时间,是她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那个疤脸头目眼中的贪婪和惊惧同样明显。他现在不动手,只是被未知的力量震慑,一旦他摸清底细或找到克制方法,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悲惨的命运。必须在他下定决心前恢复一定的自保能力,并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翠星誓约号……不知道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waywalker彻底沉寂,无法联系。那艘船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她与过去、与“星种”力量的重要纽带。
塔莉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感知周围的环境。融合三枚种子后 enhanced 的感知虽然因伤势大打折扣,但仍远超常人。
她能“听”到远处拾荒者们粗鲁的叫骂声、维修工具的敲打声、以及能量焊接的滋滋声。能“感觉”到这个基地混乱而薄弱的能量流动,主要集中几个区域——引擎室、居住区,还有一个……信号屏蔽力场特别强的地方?可能是通讯中心或者仓库?
她将注意力集中到禁闭室的锁和门上。结构粗糙,但足够结实。凭她现在的状态,硬闯是不可能的。
或许……可以从内部瓦解?
她回忆起之前种子能量应激下影响周围金属的情景。那种能力似乎源于种子能量与自身权柄脉络结合后,对现实物质的某种“同化”或“赋能”?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一丝微弱的种子能量,汇聚到指尖,然后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集中精神……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