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号”如同一条伤痕累累的钢铁盲鳗,在稀疏的小行星带和色彩诡异的星际尘埃云中缓慢穿行。老摩根站在略显拥挤的舰桥主控台前,布满老茧的手指划过一片闪烁着静电噪音的星图区域,最终重重地点在其中一个微小的、。0几乎被标记淹没的光点上。
“就去这儿——‘龟壳’废港。”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妈的,再不搞点像样的零件和能源晶柱,这破船别说躲‘清道夫’,下次过个稍微浓点的尘埃带都得散架!”
瘸腿杰克在一旁嘟囔:“‘龟壳’?那0地方邪门得很,老大。上次‘黑牙团’在那附近折了整整一船人,说是撞了鬼,仪器全疯,人就那么没了…”
“闭嘴!”老摩根不耐烦地打断他,“穷比‘清道夫’更可怕!要么去‘龟壳’搏一搏,要么大家一起躺平等死!调整航向,全功率开启那破破烂烂的伪装散射器,妈的,希望还能糊弄过去。”
命令被不情不愿地执行。飞船发出更加痛苦的呻吟,笨拙地转向,朝着那个在星图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光点驶去。
货舱里,塔莉亚敏锐地感觉到飞船航向和震动的改变。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右臂权柄脉络与那遥远悲鸣的共鸣感,似乎也随之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频率偏移。仿佛那个未知的源头,与这个所谓的“龟壳”废港,存在着某种隐性的联系。
她强压下探究的冲动,继续装作虚弱无力,内心却警铃大作。老摩根选择这个地方,是巧合,还是他也感知到了什么?这个看似粗鄙的拾荒者头子,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经过一段令人压抑的航行,一座巨大的、扭曲的金属结构逐渐从漆黑的幕布中浮现。
那与其说是一个港口,不如说是一具被啃食殆尽后抛弃的巨兽尸骸。无数断裂的对接臂、撕裂的船壳、破碎的走廊结构胡乱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一片广阔而混乱的太空废墟。几乎没有完好的灯光,只有零星几处应急电源发出的惨绿或暗红光芒,如同鬼火般在死寂的金属丛林间闪烁。巨大的破洞随处可见,可以直接看到背后冰冷的星空和更远处旋转的星云。这里显然经历过难以想象的暴力摧残,并且被遗弃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啧啧,真是…比以前更破了。”铁砧抱着胳膊,看着观测窗外如同噩梦般的景象,咧了咧嘴。
“闭嘴,准备对接。杰克,带两个人,还有…把她带上。”老摩根指了指塔莉亚,“说不定她那宝贝胳膊,能在这里当个劣质探测器用用,省得我们踩到能量泄漏陷阱或是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