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光海之中!
张雨轩的水晶棺斜斜地半沉在光海里,透明的壁障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内部的冰蓝光茧黯淡无光,张雨轩躺在其中,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眉心灼痕上的紫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似乎随时会爆发!摇篮曲维持系统的嗡鸣声断断续续,如同垂死的呻吟。
豆哥仰面漂浮在不远处,肋下那狰狞的伤口在乳白色的光晕下显得更加恐怖,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周围一小片光液,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乔恩冰冷的残躯沉在光海稍深的地方,失去左臂的身体在柔和的光芒下更显凄凉。
石头和栓子在不远处挣扎着,似乎喝了几口那乳白色的光液,正在剧烈地咳嗽,但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扳手则正奋力地游向半沉的水晶棺,试图将其推上附近一个漂浮的小型“岛屿”——那是一个只有十几平米大小、覆盖着薄薄一层绿色苔藓、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的岩石平台。
“扳手!栓子!石头!救人!” 陈岩嘶哑地喊道,强忍着剧痛,划动着沉重的身体,朝着豆哥的方向游去。那乳白色的光液似乎具有某种奇特的浮力和温和的能量,让他不至于沉没,甚至感觉伤口在被温和地滋养,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依旧强烈。
听到陈岩的声音,栓子和石头也反应过来,慌忙朝着昏迷的豆哥和陈岩这边游来。
几人合力,艰难地将豆哥沉重的身体拖上了那个小型的苔藓平台。陈岩也挣扎着爬了上去,立刻检查豆哥的伤势。
肋下的金属碎片依旧深深嵌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出血沫。失血过多,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更糟糕的是,陈岩发现豆哥裸露的伤口边缘,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黑色丝线般的污染物质,正在光液的浸润下,顽强地试图向更深处侵蚀!这里的纯净光海似乎能压制污染,但豆哥体内的污染源根深蒂固,并未被根除!
“药…一点药都没了…” 扳手也爬上了平台,看着豆哥的伤势,又看看水晶棺里状态同样岌岌可危的张雨轩,绝望地摇头。他将水晶棺勉强推到了平台边缘,但无法将其完全拖上来。水晶棺内部的警报声虽然微弱,却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乔恩冰冷的身体也被石头和栓子合力拖了上来,放在平台一角。
小小的平台上,躺着三个濒死之人(张雨轩、豆哥、陈岩),一个已逝之人(乔恩),以及三个伤痕累累、筋疲力尽、满心绝望的幸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