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哥牌悬浮飞盘”发出垂死挣扎般的刺耳尖啸,拖着滚滚黑烟,如同两颗失控的炮仗,歪歪扭扭地撞向腐化沼泽对面那座巨大的金属花苞穹顶!
粘稠污秽的紫黑色泥沼被离子流搅动,翻腾起更加浓郁的恶臭气泡。巨大的冲击力让陈岩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移位了,绑在左臂上的乔恩金属断臂狠狠撞在冰冷的穹顶外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王铁柱被这剧烈的撞击震得闷哼一声,本就虚弱的身体差点散架。
嗡!
飞盘装置在撞击后彻底熄火,冒着黑烟,无力地垂落在粘稠的沼泽边缘。
“咳咳…豆哥!你这‘宝贝’…是想把我们直接送走吗?” 陈岩咳着,感觉肺里全是那股硫磺腐肉混合的恶心味道,左肩和冻伤的右臂剧痛钻心。
“意外!纯属意外!” 豆哥从一堆滑腻的苔藓里爬起来,甩了甩发晕的脑袋,草绿色的头发沾满了紫黑色的污泥,狼狈不堪,“能量输出没调好!小问题!你看,这不安全着陆了嘛!” 他一边嘴硬,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那彻底报废的“艺术品”。
明轩也踉跄着站稳,迅速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控制器,确认它已经变成了一块焦黑的废铁,无奈地将其丢弃。她警惕地端起水晶能量武器,枪口指向花苞穹顶下方那扇巨大、布满污垢和能量灼痕的金属闸门入口。闸门扭曲变形,留下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如同巨兽微张的利齿。
“没时间了。入口在那里。小心,那东西很可能就在里面。” 明轩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闸门缝隙后那片深邃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的污染气息和一种冰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感,比沼泽中更加浓郁,让人不寒而栗。
陈岩强忍着伤痛,将左臂上的金属断臂解下,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和内部残存的微弱寒意,是他此刻唯一的倚仗。他看了一眼王铁柱,后者咬着牙,用残破的臂弯支撑着身体,眼神中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走!” 陈岩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第一个侧身,挤进了那道扭曲的金属闸门缝隙。冰冷的金属摩擦着身体,缝隙内弥漫着浓重的机油混合着某种生物腥膻的怪异气味。明轩紧随其后,枪口始终指向前方黑暗。豆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背包,似乎从中汲取了某种力量(或者只是单纯地心疼他的宝贝),也钻了进去。王铁柱最后,庞大的身躯通过时异常艰难,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闸门内,是一个巨大而压抑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