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托马斯渗血的断臂,“不是所有人都能撑那么久。”
杨振坤没有回答,而是走向舱壁破洞,将手伸入呼啸的风沙中。手背上的烙印突然亮起,虽然微弱但稳定。某种直觉告诉他——烙印与研究所之间存在联系,就像磁铁与北极。
“银光号虽然损坏,但某些功能或许还能启动。”他转身看向艾莉森,“扫描残骸,找找有没有还能用的部件。”
经过两小时的紧急抢修(以及烙印偶尔提供的“直觉指引”),他们拼凑出一个简陋但可行的交通工具——利用银光号未完全损毁的反重力模块,加上舱门金属板,制作了三块悬浮滑板。能量来自杨振坤手背烙印的某种神秘传导,虽然功率不稳定,但足以让他们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在沙海上滑行。
“这绝对是我干过最疯狂的事。”凯斯站在摇晃的滑板上,单手扶着受伤的托马斯,“科学部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
“前提是我们能活着回去。”李锐苦中作乐地喊道,声音淹没在风啸中。
旅程如同噩梦。火星沙暴不仅带来物理上的冲击,更夹杂着某种诡异的能量扰动——时而耳边响起低语,时而视野中出现幻影。最可怕的一次,瑞秋突然尖叫着指向侧方,声称看到无数半晶簇化的人形在沙中行走。虽然其他人什么都没看到,但扫描仪确实捕捉到了异常能量读数。
随着距离缩短,环境变得更加诡异。沙粒逐渐变成暗红色,如同浸透干涸的血液。天空中的幽蓝光柱越来越庞大,现在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北天,扭曲的空间波纹中,那些不属于此界的景象出现得更加频繁了。
“我们就像正在滑向巨兽的喉咙。”艾莉森低声说,她的扫描仪早已超出量程,只能显示一堆乱码。
终于,在跋涉了八小时后,一座半埋在红沙中的金字塔形建筑出现在地平线上。与常规建筑不同,它表面覆盖着某种生物质感的银色涂层,在幽蓝天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顶部——七根不同材质的尖刺呈环形排列,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变换形态的能量体,散发出与银白碎片同源的波动。
“诺亚的前哨站。”杨振坤手背上的烙印突然变得滚烫,碎片也在他口袋里剧烈震动。“那里有答案。”
就在他们准备最后冲刺时,托马斯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长官……我的伤口……”他撕开临时包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断臂截面不知何时长出了细小的暗红色晶簇,如同某种恶性真菌!
“污染!”凯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