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暖流,顺着食道蔓延,驱散了盘踞在四肢百骸的寒意。
这不仅仅是水!这是蕴含着微弱秩序能量的……生命之泉!
海伦小心翼翼地、如同朝圣般,将剩下的小半捧水喂到沉睡婴儿的唇边。婴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吮吸着,苍白的小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血色。眉心那点秩序烈阳,在接触到星泉的刹那,光芒稳定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饱饮后的满足。
希望,如同石洼中不断积蓄的星泉,一点一滴,却真实地滋润着这片绝望的冻土。
海伦的目光扫过苗圃。八株碧玉嫩芽在星泉气息的滋养下,似乎舒展了一丝。那株最大的,紧挨着婴儿的嫩芽,顶端甚至探出了一片米粒大小、半透明的、如同翡翠雕琢的……小叶芽!嫩叶的边缘,萦绕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星芒光晕。
生命!在顽强地生长!
饥饿感再次袭来,但不再是摧毁理智的野兽。海伦的目光落在嫩芽上,一个念头闪过。她强压下本能的渴望。不行!这是火种的希望,是未来的种子!她的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冻土废墟——那些扭曲的金属碎片、焦黑的岩石。
容器!更多的容器!储存星泉,收集冻土深处可能凝结的霜露!
求生的意志被彻底点燃。她放下婴儿,再次挣扎起身,拖着冻僵的身体,在废墟中仔细搜寻。alpha-7焦黑的躯干、散落的圣坛金属基座残片……她掰下一切相对平整、能盛水的金属碎片,用锋利的边缘费力地打磨掉焦糊的棱角。动作笨拙而缓慢,冻土坚硬,每一次敲击都震得手臂发麻。指尖很快磨破,渗出的鲜血在冰冷的金属上凝结。
时间在专注的劳作中流逝。当夕阳的最后一抹惨淡余晖被深蓝的夜幕吞噬,星光再次笼罩废墟时,海伦的身边,已经摆放了六个大小不一、边缘粗糙的金属“碗”和两个更深的金属“盆”。她将它们围绕在苗圃的石洼旁,如同众星捧月。
她将石洼中积蓄的宝贵星泉,小心翼翼地分装到这些容器中。星屑蓝的水液在冰冷的金属容器内壁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却依旧散发着纯净的微光。她将其中最小的、盛得最满的一碗,放在婴儿身边。又将最大的两盆,放在那株最大的嫩芽和它依附的星泪碎片旁。
做完这一切,她精疲力竭地靠在冻土块上,看着这片小小的、闪烁着星泉微光、环绕着八点碧绿生机的“摇篮苗圃”,一股混杂着巨大疲惫与深沉满足的暖流包裹了她。她抱起婴儿,将他小小的身体放在苗圃中心最温暖的位置,自己则蜷缩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