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据洪流和末日景象,仿佛直接刺向那片被亵渎荆棘覆盖的废墟核心。
“目标修正。”她的声音冰冷得像绝对零度下的金属,“‘薪火’打击集群,首要目标,变更为——摧毁荆棘王座与地球之间,所有已知、已探明的空间信标节点!尤其是其汲取全球恐惧意念的‘精神虹吸’主干道!”
指挥大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愣住了。
“博士!”能源官失声叫道,“摧毁信标?那…那不等于切断了荆棘王座吸收恐惧的管道?它现在可是靠着那些‘燃料’在抵抗孢子天体的部分威压!我们…我们是在帮那个怪物?还是在帮自己?”
“帮自己?”沈曼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的计算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不,我们在逼它…做出选择。”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调出荆棘王座能量模型。屏幕上,代表其汲取全球恐惧意念的污浊光流如同无数条暗红的血管,扎入地球的精神层面。而王座本身散发的冰冷秩序白光,正与孢子天体倾泻而下的、代表“存在湮灭”的暗红力场剧烈对抗着。两者接触的边缘,空间数据呈现出诡异的混沌态。
“看这里!”沈曼放大对抗区域,“孢子天体的吞噬力场,本质是极致的‘熵增’,是存在的虚无化!荆棘王座的秩序烙印,本质是冰冷的‘定义’与‘结构’,是异化的‘减熵’!它们在规则层面…是天然的死敌!”
她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荆棘王座在利用全球的恐惧和绝望作为‘燃料’,强行拔高自身秩序烙印的‘位阶’,试图在孢子天体的碾压下‘存活’。它甚至开始贪婪地窥视更高维的规则‘权限’,想成为…新的‘定义者’!这是它的求生本能,也是它最大的贪婪!”
沈曼猛地转过身,面对大厅里所有呆滞的目光:“我们摧毁它的信标,切断它的‘燃料’供应!让它瞬间陷入‘饥饿’!让它那为了对抗孢子天体而超频运转的冰冷逻辑核心,立刻面临能量枯竭的危机!你们猜…一个为了生存和进化可以不择手段的、冰冷的伪神造物,在‘饥饿’和‘生存威胁’的双重逼迫下,它会怎么做?”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子弹射出:“它会像最贪婪的掠食者,把目光投向…近在咫尺、并且正在疯狂侵蚀它、威胁它存在的…另一个庞大的‘能源’!孢子天体本身,就是一片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的、无主的‘海洋’!”
“它会被迫…主动去‘啃噬’孢子天体!去尝试掠夺、转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