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回头,看到断臂的罗伊正费力地拖着一捆刚收集的枯枝走上来,仅存的左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西……西边的掩体挖好了……就是土太硬……”
“辛苦了,罗伊。”加雷斯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但努力挤出一丝温和,“去休息吧。下半夜我来守。”
“是。”罗伊放下枯枝,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加雷斯布满风霜的脸,“您……您也当心点。我总觉得……这风里……有股怪味。”
怪味?加雷斯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除了灰烬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似乎……确实夹杂着一缕极其淡薄的、如同腐烂花瓣般的甜腻?很淡,淡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可能是山里的野花吧。”加雷斯挥了挥手,示意罗伊下去休息。但他心中的警惕却提升到了顶点。他握紧了手中的石矛,目光更加锐利地投向黑暗深处。
营地西侧,靠近一处被落石半掩的角落。白天清理出的浅坑里,几个受伤较轻的士兵蜷缩着休息。一个年轻士兵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他的小腿上有一道不算深的伤口,白天简单包扎过。
黑暗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几缕极其细微、如同尘埃般的、闪烁着微不可察暗红色光泽的孢子,随着夜风的流转,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其中几粒,恰好落在了年轻士兵包扎伤口的粗糙麻布边缘。
那暗红的孢子接触到粗糙的麻布,如同活物般轻微地蠕动了一下,随即……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进去!
睡梦中的年轻士兵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感到小腿伤口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蚂蚁啃噬般的麻痒感。他无意识地伸手抓挠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在他伤口深处,那几粒暗红的孢子,如同找到了温床的种子,接触到温热的血液和组织液,瞬间开始了无声的“生长”!极其细微的、带着不祥暗红光泽的根须,如同最微小的血管,开始沿着伤口边缘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它们贪婪地汲取着宿主的生命能量,同时分泌出微量的、带着致幻和情绪放大效果的神经毒素……
这一切,在篝火的光晕之外,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地进行着。如同瘟疫在黑暗中播撒种子。
荆棘母巢深处。
粘稠的墨绿色毒雾如同凝固的琥珀。王座之上,红袍人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他那只平放在扶手上的、残缺了一指的右手,掌心中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色血光纹路,在死寂中明灭不定,散发出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