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沉寂。
“光尘……残存的……执念……”红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岩石,带着一种洞悉了某种本质的冰冷。“湮灭……也无法彻底抹除……被信仰锚定的……‘存在’核心吗……”
他缓缓收回了点向“荆棘之心”的手指。那枯枝般的手指,在收回的瞬间,指尖竟然无声地……崩碎了一小截!化为细碎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粉末,飘散在粘稠的毒雾中。
“母神……的恩泽……需要……时间……”红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亘古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残存的光……终将……熄灭……”
他不再看隘口的方向,枯瘦的身体缓缓沉入王座深处,如同回归墓穴的古老尸骸。整个荆棘母巢,伴随着他的沉寂,陷入了更深沉的、仿佛在为下一次毁灭积蓄力量的……死寂之中。只有那些巨大的荆棘藤蔓,在墨绿色的毒雾深处,依旧在无声地、缓慢地……蠕动、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