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敌人何等庞大后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寒意。
葬纪之峰脚下,一时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枚新融合的悲悯碎片,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暖而悲悯的光芒,与山峰内部那微弱却顽强的心跳声相应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希望仍在,但通往希望的道路,已然被更加深邃的黑暗与恐怖所笼罩。
他们确实赢了第一回合。
但代价是,提前惊醒了更可怕的猎手,并且看清了他们所站立的,不过是无边深渊边缘的一小块即将崩碎的浮冰。
真正的挑战与逃亡,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那枚碎片,既是希望的火种,也可能……是招致毁灭的灯塔。
叶辰的话语在沉寂的暗渊废土中落下回音,那双注视着挽歌者的眼睛如同深渊,深不见底却燃着不可熄灭的火。
他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几乎枯竭的经脉,但脊梁挺得笔直。
灵汐立即上前扶住他颤抖的手臂,她的手指冰凉却坚定,掌心有微弱的水系治愈灵光流转,试图缓解他体内几乎崩坏的平衡。
“小心些。”灵汐低声说,眼中满是担忧。
叶辰点了点头,目光却未曾离开过那个瘫软在地的身影。
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脚下的暗红土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湮灭文明最后的叹息。
这片废土见证了太多终结,而今天,或许将见证一个扭曲灵魂的最终审判。
挽歌者躺在地上,灰袍破碎如枯叶,露出下面干瘪如柴的躯体。
他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唯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如果这种状态还能称之为活着。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近的两人,瞳孔中燃烧着最后疯狂的余烬,像两颗即将熄灭却依然灼人的炭火。
叶辰停在挽歌者身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去,挽歌者不再像那个掌控“纪元暮气”、主持邪恶仪式的强大存在,更像是一具被时间遗弃的残骸,一具被自己信仰彻底蛀空的躯壳。
“告诉我。”叶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废土上清晰得惊人,“‘静寂之种’到底是什么?它在哪里?‘纪元葬礼’的具体计划是什么?还有哪些世界是目标?”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锥,刺向挽歌者最后的理智防线。
灰袍老者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那笑声如同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