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他们。”艾莉娅的声音有些沙哑,“第一,我证明了吞渊的扩散速度会随着吞噬高密度命运聚合体而加快——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聚集在一起,反而会加速灭亡。
第二,我立下了灵魂誓言:我将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直到所有能送走的族人都被送走。”
画面继续流转。
织星文明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编织。
整个文明的万年积累被打开:储存着古老命运图案的“记忆水晶”、能够稳定命运线跨维度传送的“锚点星石”、记录着编织秘法的“传承织锦”……所有这些都被分解、重组,化为三千七百万个独立的“命运种子”。
“每个族人都得到了一个种子。”艾莉娅说,“里面包含基础编织能力、织星文明的核心知识、以及……一首摇篮曲。
那是我母亲在我小时候经常哼唱的旋律,我把它编码进了每一个种子里。
至少,当他们散落到冰冷的异乡时,还能记得一点点家的温暖。”
叶辰看到,画面中的织星族人排成长队走向“散离祭坛”。
他们中有的紧紧拥抱,知道这可能是永别;有的默默将家族信物交给年幼的孩子;有的老人拒绝离开,选择与母星共亡。
艾莉娅站在祭坛中央,她的双手在虚空中以超越光速的频率编织着,为每一个经过的族人连接上独属的命运线。
“那段时间,我不眠不休。”艾莉娅说,“编织一条命运线需要消耗编织者自身的‘存在熵’,正常情况下,一个高级编织者一生只能为他人编织三条完整的命运线。
而我,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三千七百万条。”
她展示了当时的痛苦:艾莉娅的灵魂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在画面中呈现为光之躯干上的黑色纹路。
她的助手们哭着请求她休息,但她只是摇头,吞下又一颗维持意识的“清醒晶核”,继续编织。
“吞渊降临的那一天……”
画面变化。
维拉尼亚星的天空开始“褪色”——不是变暗,而是变得“不存在”。
就像一幅画被橡皮擦从边缘开始擦除,那片区域既不是黑也不是白,而是一种感官无法理解的“空缺”。
星球上的建筑、植物、动物、来不及撤离的人们,都在接触到那片空缺时无声消失,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我站在这里,看着族人们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被命运之风卷向未知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