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野中,世界已化为纯粹的数据流。
无数条暗金色的逻辑线从织命之网深处延伸而出,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种规则、一种定义、一种“被允许的存在方式”。
清除单位在这些线上移动,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血细胞。
三尊逻辑巨像则是三个巨大的“规则节点”,不断向外辐射着修改现实的指令。
“正在分析包围圈结构……计算薄弱点……”
凛音的大脑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
她试图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到一个突破口——哪怕只是一个暂时的、局部的规则漏洞,也足以让团队争取到片刻喘息之机。
但织命之网的严密程度令人绝望。
这是一个完全自洽的逻辑体系。
每当凛音找到一个可能的漏洞,就会有新的规则从巨像处生成,将那个漏洞“修补”。
这就像在与一个全知全能的棋手下棋,对方不仅能看到你的每一步,还能随时修改棋盘规则。
“东南方向,137度角,距离83丈,有一个短暂的规则冲突窗口!”凛音突然睁开眼睛,急促地说道,“三尊巨像的规则辐射在那里产生了0.7秒的干涉抵消!如果我们能在那个瞬间——”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计算出结果的同一时刻,三尊逻辑巨像仿佛有所感应,同时调整了规则辐射的频率。
那个本应出现的干涉窗口,被完美地弥合了。
“它们……在学习和适应……”凛音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织命之网的底层逻辑具备实时进化能力……我们所有的战术尝试,都会被记录、分析,然后针对性克制……”
雪瑶喷出一口淡银色的鲜血。
血液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化作光点消散——她的本源已稀薄到连血液都无法维持实体了。
“所以……我们所有的坚持……都只是徒劳吗……”她惨笑着,银色的眼眸开始黯淡。
结界表面的裂痕已蔓延到不可修复的程度。
最宽的一道裂痕贯穿了整个穹顶,透过裂痕可以看到外界密密麻麻的清除单位,以及它们那毫无感情的、机械般的注视。
一个定义扭曲者蠕动着靠近结界。
它的形态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像是一个不断自我否定的悖论具象化。
当它触碰到结界时,裂痕边缘的月华开始发生可怕的畸变:纯净的银色染上污浊的暗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