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长河,汹涌地灌入她的灵魂。
她看见第一次吞渊时期,影族的长老们在绝境中围坐在祭坛旁,手中握着滴血的匕首。
他们面前是一卷古老的契约,契约的羊皮纸是某种生物的皮肤制成,边缘已经焦黑卷曲。
长老们一一割破手掌,将血按在契约上,每按下一个手印,祭坛下的深渊中就传来一声满意的低吼。
那是与影渊签订契约的时刻,影族从此获得了操纵深影的能力,也背上了永恒的债务。
她看见禁忌实验室里,影族的学者们穿着白袍,面容被阴影遮掩。
实验台上绑着其他种族的孩童,最小的只有五六岁。
学者们吟唱着剥离咒文,孩童们的影子开始扭曲、挣扎,最后被硬生生从身体上撕扯下来。
孩童们凄厉的哭喊声中,学者们冷静地将那些影子封入水晶容器,贴上编号标签。
其中一个女孩的影子特别顽固,被剥离后还在容器中冲撞,直到三天后才彻底安静下来。
她看见战场之上,影族的战士们利用深影能力潜伏在敌人的影子里,在最不可能的时刻发动背刺。
他们背叛盟友,屠杀平民,为了完成契约要求的“祭品数量”,他们将整座村庄的影子一次性收割。
那些村民在阳光下突然倒下,身体完好无损,却再也没有影子,也再也没有醒来。
她看见一代代影族新生儿在接受血脉觉醒仪式时,额头上会自然浮现出灰紫色的罪印纹路。
父母抱着孩子,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的悲哀。
他们知道,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背负着先祖的债,无论他未来做什么,罪印都会如影随形。
这些记忆带着跨越万古的沉重与冰冷,每一帧都浸透了血与罪。
它们不是虚构的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是无数生命消逝的瞬间,是无数灵魂绝望的呐喊。
灵汐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些重量压垮。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重重幻影:滴血的契约、哭喊的孩童、背叛的匕首、绝望的眼神……她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嘶吼、哭泣、诅咒、哀求。
暗银色的荆棘王冠开始剧烈闪烁,那些荆棘仿佛活了过来,紧紧缠绕在她的额头上,刺入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那是升华悲悯在超负荷运转的表现——她正在承受远超自身境界所能承载的悲恸。
但她没有松手。
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