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我消亡。
你将无物可忘,无意义可消解,最终连‘遗忘’这个行为本身,都会因为缺乏对象而变得毫无意义。”
轮廓的形态变换骤然停止,凝固成一个简单的、不断向内坍塌的球形。
“你在自毁。”叶辰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钉子般钉入逻辑浆液的深处,“织命之网不是在壮大你,它只是在利用你达成它的目的——当万物都被遗忘污染、意义彻底崩解后,它或许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从这场大遗忘中获益,或者实现它的某个疯狂目标。
而你,作为被利用的工具,会在完成使命后,和所有被遗忘的万物一起……彻底消失。
不是进入轮回,不是归于虚无,而是从‘存在过’这个概念层面上被抹去——因为当一切都遗忘了,谁还记得‘遗忘’曾经存在?”
轮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构成它的逻辑浆液开始分离、重组,仿佛内在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灰紫、暗红、苍白三种色彩疯狂交替,时而一种色彩吞噬其他两种,时而三种色彩互相撕扯。
潭底开始震动,那些凝固的记忆碎片纷纷崩解,整个遗忘之潭仿佛要崩塌了。
叶辰静静地看着,纯白光焰在身周稳定燃烧,定义权柄在灵魂深处持续运转,平衡刻印则谨慎地调节着周围法则的剧烈波动。
他知道,自己刚刚投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关于“自我认知”的种子,投进了一个从未思考过“自我”为何物的原始法则投影之中。
而种子的萌芽,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稀释,最后凝固成一种具有重量的实体。
潭水深处,那由纯粹逻辑与概念构成的浆液不再保持规律的脉动,而是开始了一种病态的不稳定翻腾。
粘稠的、泛着幽光的浆液中升起无数细碎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思维片段——那是被扭曲的“遗忘”概念在痛苦地痉挛。
那个模糊的轮廓在浆液中剧烈地波动着。
它的边缘时而清晰,凝聚成近似人形的剪影;时而又彻底散开,化作一团混乱的、自我冲突的思维漩涡。
浆液中传出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呻吟的共鸣声,那是概念体正在经历存在意义上的剧烈矛盾。
作为“遗忘”本身,它本应是中性的、机械的宇宙机制之一,但织命之网的寄生强行赋予了它“欲望”与“恶意”,这种强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