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链条如同触手般缠绕上来,试图侵入他的身体、修改他的记忆、重写他的存在定义。
第一个冲击来的瞬间,叶辰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一些记忆开始模糊——他童年时在源初之庭训练的场景、与灵汐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在蛮荒大陆与虎娃并肩作战的画面……这些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字迹,迅速变得模糊不清。
“我……是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太初之息的纯白光芒猛然大盛。
“我是叶辰。”
“我来自源初之庭。”
“我是平衡的守护者。”
存在锚点死死固定住了最基础的自我认知。
那些被擦除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逻辑污染的第一次侵袭被成功抵挡。
但污染并没有停止。
潭水深处传来无数低语,那是被遗忘的存在最后的哀鸣,也是逻辑污染本身的“逻辑论证”:
“一切终将被遗忘……”
“存在本身即是虚妄……”
“结晶吧,成为永恒秩序的一部分……”
这些低语具有可怕的感染力,每一个字都在试图瓦解叶辰的意志。
世界之疡的眼泪此刻发挥了作用——蓝金色的光芒在他灵魂深处荡开涟漪,那是悲恸,对无数被遗忘存在的悲恸;那也是希望,对“记忆可以保留、存在可以延续”的希望。
悲恸与希望交织的情感屏障,抵挡住了逻辑污染的精神侵蚀。
叶辰继续下潜。
潭水很深,深得仿佛没有尽头。
周围是无数漂浮的结晶碎片,每一个碎片中都封印着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一个被结晶化的存在。
叶辰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他在旅途中遇到的平凡村民,有曾经并肩作战后牺牲的战友,甚至还有一些他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
他们都成了这逻辑污染的一部分,成了这“绝对有序”的牺牲品。
“必须加快速度。”叶辰心想。
他调动定义权柄,熔金色的光芒在前方开辟出一条通路。
在这条通路中,他强行定义了“污染无效”的临时规则——虽然这个定义每时每刻都在被潭水的主规则冲击、修正,但至少为他争取到了前进的空间。
下潜约三十米后,叶辰看到了虎娃和冷轩的本体。
他们的状况比灵汐描述的还要糟糕。
虎娃被包裹在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