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已知存在的、极其古老的混乱影像——难以名状的星空排列、从未见过的生物惊鸿一瞥、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旋转崩塌、还有纯粹的情绪洪流:绝望的嘶喊、疯狂的呓语、冰冷的漠然……这些影像与情绪没有逻辑地混杂在一起,从潭中喷发出来,污染着周围的空气,甚至让靠近那片区域的空间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和重影。
潭边,雪瑶本体与虎娃此世身(他的本体意识显然已全力回归应对危机)并肩而立,两人周身都激荡着澎湃而紊乱的力量波动,正拼尽全力与异变的潭水对抗。
雪瑶本体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银白的长发无风狂舞,原本清冷皎洁如月的面庞此刻毫无血色,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古老印记,周身月华之力如同决堤的银河,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在潭水边缘形成一道厚实的、纯粹由皎洁光芒构成的弧形光墙。
光墙上流淌着月相变化的虚影,散发着清冷、净化、稳固的气息,试图阻挡结晶的蔓延和那些混乱记忆片段的侵蚀。
然而,那些半透明晶体仿佛有着某种“无视法则”的特性,它们对月华光墙的阻挡视若无睹,只是以那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渗透”过来。
不是暴力突破,更像是光墙本身在晶体面前“失效”了,允许它们穿过。
雪瑶本体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已经消耗巨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维持光墙的存在对她而言正变成一场残酷的拉锯战。
虎娃此世身则站在更靠近潭水的地方,他双目圆睁,瞳孔中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属于蛮荒守护兽的凶悍气息完全爆发。
他低吼着,双拳不断砸向地面,每一下都让大地震颤,一道道土黄色的、充满厚重生命力的能量波从地面涌起,试图加固土地本身,延缓结晶化的进程,同时驱散那些飘来的混乱记忆碎片。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早已浸透兽皮衣衫,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结晶化斑点,但他寸步不退,像一头守护巢穴的受伤猛兽。
结晶的边界,正在一点一点,却无可逆转地,向着平衡之种所在的山谷中心,以及众人刚刚踏入的这片尚且安全的区域,蔓延过来。
空气中,除了草木香、泥土气,还混杂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无”的味道,以及从潭水方向飘来的、陈旧羊皮纸燃烧后又混合了锈蚀金属的怪异气息。
山谷,这个最后的避风港,正在从内部开始“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