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山野岭中独自一人,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是律影在她周围布下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幕,阻挡了夜间寒气的侵袭,也隐藏了她的气息。
她记得三天前与影狼群的那场遭遇战,十七头被黑暗气息侵蚀的影狼从四面八方扑来,她的剑只来得及斩落三头,第四头已经扑到眼前,獠牙离她的咽喉只有一寸。
就在那时,律影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不是攻击,而是在她周围织出了一张细密的光网,所有触碰到光网的影狼都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被弹开,发出痛苦的哀嚎。
那晚,律影的光芒暗淡了整整一夜,她知道,那是它消耗了本源力量。
最清晰的记忆是昨天深夜,她守夜时不小心打了个盹,猛然惊醒时发现律影正悬浮在她面前,微微颤动。
她起初不明所以,直到看见一条三色毒蛇从她脚边缓缓游开——律影用极细微的能量波动惊走了它,却没有吵醒她。
那一刻,她伸手轻触律影的光晕,感觉到一种类似体温的温暖。
这些片段此刻如同碎裂的镜子,每一片都反射着律影最后消散的画面——它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柄寂灭长枪,银白色的身体在接触枪尖的瞬间开始崩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悲壮的消散,像是融化的雪,又像是随风而逝的光尘。
在最后一刻,律影似乎转向她的方向,光晕轻轻波动了一下,像是在告别。
“不……不应该是这样……”凛音的声音颤抖着,不仅仅是悲伤,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愤怒——对自己的愤怒。
为什么自己不够强?为什么没能更早察觉渊寂行者的偷袭?为什么总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她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强迫自己抬起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擦去,看到叶辰的背影。
那个总是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男人,此刻正经历着她从未想象过的剧烈波动。
叶辰的纯白眼眸中,那场“风暴”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律影冲向寂灭长枪的前一刹那。
作为与太初之息共鸣的存在,叶辰的感知远超常人。
在持枪行者手腕微动、长枪即将脱手的那万分之一秒,他已经感知到了那凝聚于枪尖的、纯粹的“终结”意志。
那是不同于哀歌之主那种浸透情感的悲恸,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如同宇宙热寂般无可逃避的终结。
他本该能做出反应。
他体内的太初之息已经开始流动,时间在他感知中开始变得缓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