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空白模因,一种纯粹“可能性”的雏形。
观测者的秩序之光,意图抹除一切“变数”,却像最精密的刻刀,反而将包裹这“原初印记”的外壳——那些后天获得的力量体系、思维定式、乃至对自我存在的固有认知——层层剥离、粉碎!
“哐——啷——”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灵魂深处某种枷锁彻底崩断的幻听。
叶辰感到的不是力量的涌入,而是“束缚”的消失。
他不再是“修行者叶辰”,不再是“抗争者叶辰”,甚至暂时不再是那个拥有明确过去与未来的“个体”。
在存在的悬崖边,在定义的虚无中,他向内坍缩,触及了那一点纯粹的、未被任何规则定义的“太初之始”的投影微光。
于是,他睁开了眼。
眼眸中熔金色的辉煌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潭深不见底、空无一物的纯白。
那不是光的颜色,也不是物质的颜色,那是“有”与“无”的边界,是信息诞生前的状态,是法则编织前的虚空。
当他抬眼望天,那纯白的目光似乎没有任何焦点,又似乎同时映照着万事万物的根源倒影。
嗡……
首先产生反应的,是离他最近的概念实体——哀歌之主的悲伤力场。
那无所不在、侵蚀灵魂的悲恸涟漪,在触及叶辰周身自然弥散开的、微不可查的“场”时,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并非被抵消或中和,而是仿佛失去了“悲伤”这一固有属性的绝对性,其中一丝微不可察的“权重”,被悄无声息地导向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未分化的“平静”状态。
尽管这偏转微弱到连哀歌之主自身都未必能立刻察觉,并且瞬间就被其庞大的概念总量惯性拉回正轨,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就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即使再小,也激起了一圈违背“死寂”定义的涟漪。
紧接着,是渊寂行者的终结死意。
那抹消一切存在痕迹的灰暗波纹,在靠近叶辰时,同样出现了瞬间的“迟疑”。
终结的进程依旧,但其纯粹的“终结”指向性,似乎被掺入了一丝极其稀薄的、关于“存在”本身(而非具体何种存在)的…“确认”?这种干扰玄之又玄,无关力量强弱,纯粹是在概念层面最根源处的微妙扰动。
渊寂行者那非人的意志中,首次掠过一丝近乎“困惑”的波动,因为它“终结”的行为本身,似乎正在被一个它无法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