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波冲击着他仅存的意识堤坝。
然而,他的眼睛却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空中那道不断闪烁、看似随时可能熄灭,却又一次次顽强重新亮起的灰金色身影——那是他亲手“种”下的希望,是他在绝望深渊边缘,以全部领悟与信念为引,呼唤而来的奇迹所化。
看着律影在那足以湮灭星辰、令万物归寂的毁灭风暴中,如同暴风雨最猛烈处的一只海燕,那般渺小,那般脆弱,却以每一次振翅、每一声清唳(那是对法则的微妙调和之音),艰难却无比坚定地挥洒着属于“平衡”与“可能性”的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感动与如同晨曦破晓般的明悟,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熔岩,又似决堤的温暖洪流,凶猛而澎湃地冲上他的心头,瞬间淹没了所有因力量耗尽和重伤带来的虚弱、冰冷与剧痛。
希望……它从未真正熄灭。
它没有以他最初朴素预想的、那种纯粹光明必定战胜黑暗的简单形式出现;也没有以更强大的暴力摧毁暴力的直接方式降临。
相反,它选择了这样一种更加不可思议、更加曲折迂回、甚至带着一丝混沌本质与内在矛盾性的形式,在这片被最深沉绝望与最彻底毁灭两种气息轮番蹂躏、仿佛已被世界遗忘的山谷绝地上,悄然地、倔强地探出了第一片幼芽,绽放出了第一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光芒。
这新生的律影,它所做的一切,根本目的似乎并非为了“击败”哀歌之主或渊寂行者中的任何一方——那对初生的它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任务。
它更像是一个懵懂却本真的传讯者,一个以自身存在为演示的“辩士”,在用每一次能量的交互、每一次法则的调和,试图向那两位早已沉浸在自己极端道路上行走了不知多久岁月的恐怖存在,传达一个简单却可能被它们忽略或摒弃的理念:世界……并非只有非黑即白的两种颜色;极致的悲恸,其终点未必只能是彻底的毁灭与净化;而绝对的终结,其过程或结果中,是否也可能意外地、违背其自身意志地……孕育出某种全新形态的“新生”?
还有那静静躺在不远处、曾被灵汐激活并蕴含着“升华悲悯”之力的荆棘王冠残骸,它之前释放的光芒虽然短暂,却也与律影此刻的努力隐隐呼应。
它们似乎共同指向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潮澎湃的可能性:对抗“吞渊”这条注定充斥绝望、黑暗与虚无的漫长征途,或许……并非只有“以毁灭对抗毁灭”、“以终结迎接终结”这唯一的一条狭窄路径?
调和对立、修正极端、包容矛盾、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