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赴死的决绝,是漫长监禁岁月中的孤寂与坚守,以及对那永恒威胁的深深忌惮。
片刻之后,仿佛信息传递终于完成,那璀璨的光流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无踪。时之虫缓缓收回了它的流光前肢,头部那复杂的光环微微闪烁了几下,频率似乎带着一种……完成了使命的平静,又或者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它没有再做出任何其他表示,只是优雅地转过身,如同融化在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后那流动不息的、由时间构成的蜂巢壁障,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辰,你怎么样?”雪瑶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依旧有些摇摇欲坠的叶辰,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焦急。凛音和虎娃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凝重。
叶辰在雪瑶的搀扶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震撼,更充满了某种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明悟,以及背负起这惊人真相所带来的沉重压力。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依旧在脑海中翻腾的信息余波,声音因为精神的过度消耗而显得异常沙哑低沉:
“我明白了……”他环顾着这片无边无际的时间蜂巢,眼神变得无比复杂,“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历史记录之地或者遗迹……”
“这里,是‘第一次吞渊’事件留下的……永恒的‘伤痕’本身!也是被无数古老存在联手,从正常、健康的时序中硬生生切割、剥离出来,并加以封印的……‘时序闭环监狱’!”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什么?!监狱?!”众人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个转折太过惊人,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任何猜测。
“没错。”叶辰的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指着周围那些流动的时间巢室,以及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黑暗,“那些我们之前看到的、记录着灾难瞬间的时空画卷,那些基于可能性、充满攻击性的水晶碎片倒影,甚至这些本应灭绝的时之虫……它们都不是这里的主人,它们都是那场远古灾难的‘遗物’,以及这座巨型监狱的‘看守’和‘防御机制’!”
他顿了顿,整理着脑海中依旧有些混乱的信息,继续解释道:“‘第一次吞渊’……并非如后世一些残缺记载所描述的那样被完全阻止或击退。它的‘核心’——那个最初引发吞渊现象、如同病毒源头般的未知存在,或者说是一条自我毁灭的终极规则——并没能被摧毁。它太过于诡异和强大,当时的幸存者们集合所有力量,也只能选择将其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