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灵魂核心……那点奇异的光芒非常稳定,甚至在自主吸收周围稀薄的能量进行修复。只是意识……似乎陷入了极深的沉眠,被一种强大的自我保护机制隔绝,以我的力量,难以唤醒。”
“他最后传递出的意志碎片……提到了‘世界之疡’……”冷轩抬起眼,灰暗的眸子如同两口古井,扫过凛音手中那滴被月华封印的暗红血泪,声音沙哑而低沉,“这东西,还有那碎片……恐怕牵扯着远超我们想象的天大秘密。‘渊寂’本身,或许都只是这秘密的一部分。”他的话语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让众人的心更加沉重。
凛音捧着那两件烫手山芋般的物品,感受着黑色碎片中与她自身“回响”印记隐隐产生的某种遥远、模糊却无法忽视的共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这悲伤……太古老了,比哀歌之主所代表的终结,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绝望。它……这碎片,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她闭上眼,努力捕捉着那丝共鸣,“它最后说的……‘被虚无污染囚禁’……难道‘渊寂’本身所代表的终极虚无之力,并非其与生俱来的本质,而是后来被某种东西侵蚀、污染后形成的?或者说,‘渊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为了关押更可怕东西而设立的……牢笼?”
这个大胆而恐怖的推测,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几乎要冻结。如果连“渊寂”这种在他们认知中几乎代表着宇宙终极归宿之一的、无可抗拒的虚无力量,都可能是某种后来附加的“污染”,或者是一个规模宏大至极的“囚笼”,那么,被它囚禁的“世界之疡”又该是何等存在?真正的真相,该是何等颠覆认知、令人绝望的图景?他们之前的战斗,所谓的“重创渊寂之心”,究竟是在对抗虚无本身,还是在无意中……破坏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封印?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脊椎骨窜起,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虎娃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尽管那里已凝聚不起多少力量。冷轩的眉头锁得更深,影之力不自觉地微微流转,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的一切。雪瑶维持屏障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月华屏障泛起一阵涟漪。
就在众人心神不宁,被这可怕的猜想所攫获,试图从这有限却惊心动魄的线索中拼凑出一个模糊而骇人的真相轮廓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再次降临!
并非来自脚下那片吞噬一切的、令人不安的绝对虚无。
也非来自葬星海更深处那未知的、可能隐藏着其他危险的黑暗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