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推测暗合。危险与机遇,往往是一体两面。
叶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骨粉尘埃的空气,那气息灌入肺中,带着一种死亡的涩感。他做出了决定。没有别的选择,至少目前没有。
“好。我们帮你们。但首先,需要先治疗他。”他指向瘫软在地、生机如同游丝的铁颚,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这是底线,是合作的前提。
骨矛的魂火稳定地燃烧,传递出明确同意的意念。它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缓缓起身,那由粗壮骨骼构成的身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它示意叶辰将铁颚带到那座散发着微弱庇护力量的归魂祭坛旁。
叶辰和石牙对视一眼,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铁颚沉重的身躯。铁颚的身体软绵绵的,仿佛所有的力量和生机都被抽空了。他们将他轻轻安置在祭坛那粗糙的骨质基座下,让他倚靠着那冰冷的、刻满未知符文的骨头。祭坛顶端那簇纯净的苍白火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摇曳起来。
骨矛站在祭坛前,它的姿态变得庄重而肃穆。它仰起那没有皮肉的头颅,颌骨开合,一种古老而苍凉的调子从它灵魂深处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回荡在叶辰和石牙的心神之中。那调子没有歌词,只有起伏的音节和韵律,仿佛在诉说着死亡的宁静、逝去的哀伤以及对归宿的渴望。随着它的吟唱,祭坛顶端的骨火分出一缕,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温暖流苏,又似一条苍白的、轻盈的纱绫,缓缓飘落,笼罩住铁颚的全身。
铁颚的身体在接触那苍白火焰的瞬间,微微一颤。他脸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那苍白的火焰并未灼烧他,反而像是渗入了他干涸的躯壳,一丝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生机,如同寒冬过后从冻土中钻出的第一抹嫩芽,开始在他体内重新凝聚、萌发。他胸口那被噬魂骸骨撕裂的伤口处,缭绕不去的黑气似乎被压制、驱散了一些,虽然未能立刻愈合,但恶化的趋势被止住了。
石牙紧紧盯着铁颚的变化,直到确认同伴的性命暂时无虞,他才长长地、真正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看向骨矛的目光,不再是最初的警惕和审视,而是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激。净骨民与吞渊民之间那无形的隔阂,在这一刻似乎被这救命的恩情消融了些许。
叶辰也稍稍安心,一直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铁颚的伤势稳定,意味着他们这个小小的团队保住了重要的战力,也意味着他不必背负着同伴殒落的心理重担前行。但他很清楚,暂时的安定只是风暴前的宁静。真正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