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替虞庆疆掖了掖被角。
虞青虹靠坐在窗边,神色依旧清冷,草儿正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臂上的伤口。
那是当初与敌人交手时,被煞气所伤,伤口周围,还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见云昊进来,虞青虹抬眸,语气干脆:“那两贼子,死了?”
云昊淡淡道:“一个死,一个逃。”
虞青虹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逃那个,下次遇见,杀了便是。”
草儿抬起头,看着云昊,小声唤了一声“哥哥”,眼底满是关切,随即又低下头,更加小心翼翼地替姑姑包扎伤口……
姜乘功拄着重剑,须发皆白,衣袍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迹,身形略显佝偻,可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座不倒的山岳,守住宗门最后的根基。
云昊走到他面前,静静伫立。
“外公~”
姜乘功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满是欣慰与安心:“回来就好。”
只这一句,便包含了所有的牵挂与期许。
云昊微微颔首,没有说“外公辛苦了”,只是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混沌本源,轻轻落在那柄重剑之上。
剑身之上,几道险些崩裂的阵纹,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缓缓流转,重新被炼化、补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比往日更加锋利、厚重。
姜乘功低头,看着剑身流转的新纹,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剑刃,没有说话,可握剑的手,却比往日稳了几分,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些许。
乔念与纸鸢正在偏院清点符箓损耗,院中散落着许多破损的符箓,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两女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神色却依旧平静,一丝不苟地清点着,记录着损耗的数量。
见云昊来,乔念抬起头,语气平静:“护山大阵的阵基,东南角那根裂了,修补起来,需要三日时间。”
“我来修。”云昊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有他在,无需众人再费心劳力。
乔念嗯了一声,没有多言,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清点符箓,眼底却掠过一丝安心。
……
看望完所有人,云昊回到后殿。
窗外,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微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殿中,映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