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塌陷。
碎石将他半埋。
他肉身几乎被那一掌摧毁,经脉寸断,丹田崩裂。
只剩一缕元神苟延残喘,困在那具濒死的躯壳里。
连咒骂的力气都已没有。
躺在碎石中,双目空洞。
一千三百年。
一千三百年茹毛饮血、九死一生换来的五重天巅峰。
在云昊面前,竟撑不过一招。
云昊没有再看姬长生。
转身。
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越过惊魂未定的众人。
落在墨凡尘身上。
墨凡尘仍保持着横剑格挡的姿势,剑身上血迹未干。
他望着云昊。
苍白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回来得正好。”
他说。
然后剑尖垂落。
整个人向后倒去。
云昊一步上前,扶住师父。
墨凡尘的伤势比他感知的更重。
剑元近乎枯竭,经脉遍布裂痕,胸口一道刀痕险些贯穿心脉。
这是以飞升五重天之躯,硬扛两名同境强者围攻一炷香留下的代价。
云昊没有说话。
他并指点在墨凡尘眉心,渡入一缕精纯至极的本源。
那本源裹挟着若有若无的五彩仙韵,如春雨润物,悄然修补那些濒临崩裂的经脉。
墨凡尘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别浪费力气。”
他的声音很轻。
“死不了。”
云昊没有停手。
直到感知中那道苍白的本源气息重新稳住,他才缓缓收回手指。
“师父。”
云昊开口。
墨凡尘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
云昊说:
“我来晚了。”
墨凡尘睁开眼,看着他。
看着这个弟子。
当年那个笨拙握剑的少年。
如今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下了那场他险些撑不过去的劫。
墨凡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
在云昊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安顿好墨凡尘,云昊起身。
走向山门外那堆碎石。
碎石中,姬长生的残躯仍在抽搐。
肉身几乎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