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过那苍白骨骼与黑藤交织的门户,仿佛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
瞬间的失重与晕眩远超寻常传送。
云昊感觉自己的五感、神魂乃至体内运转的道力,都在那一刹那被强行剥离、打散、又在一片混沌虚无中重新拼合。
耳边是无数遥远模糊的呜咽与尖啸混杂的洪流。
眼前是飞速旋转、光怪陆离的破碎色彩——灰、白、黑、暗红……最终,一切戛然而止。
脚下传来坚实触感,冰冷、坚硬,带着一种滑腻的质感。
云昊猛地睁开眼,体内暗金道种应激运转,混沌道域本能地张开至身前三尺,灰蒙蒙的光晕将紧随其后显现身形的阿无等人一并护住。
第一时间警戒四方,神识如触角般谨慎探出。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天穹,是一种永恒不变的、铅灰色的低垂幕布。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云彩流光,只有一片均匀、沉闷、仿佛凝固了的灰色,低得似乎触手可及,散发出压抑至极的微光,照亮这片死寂的天地。
那光,冰冷不带丝毫温度,照在身上,反而有种阴寒刺骨之感。
大地,是无边无际的苍白色。
并非土壤或岩石的苍白,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机、仿佛被漂白过无数次、只剩下最本质“荒芜”与“死亡”概念的苍白原野。
地表并非平坦,而是起伏着无数低矮的丘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骨粉般的灰白尘埃。
远处,影影绰绰矗立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阴影,似是被风化侵蚀得只剩骨架的巨树,又似某种庞大生物的嶙峋遗骸。
空气,稀薄而凝滞,充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死”味。
那不仅仅是腐败或血腥,更像是一切生命活动停止后,残留的冰冷、空洞、以及万物终末的沉寂。
呼吸间,阴寒的死气如同细小的冰针,试图钻入肺腑,侵蚀生机。
若非有破禁轮回符的微弱光晕与自身道域护持,寻常生灵在此,恐怕不消片刻便会生机断绝,化为这苍白大地的一部分。
声音,是这片死寂世界里最诡异的存在。
并非绝对安静,而是充斥着无数细微、混乱、难以分辨来源的声响:似有若无的流水潺潺,却看不到任何河流,似来自地底的幽咽风声。
远处偶尔传来的、如同金石摩擦的尖锐嘶鸣,以及……仿佛亿万生灵低语哭泣、却又模糊成一团的背景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