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
自始至终都无法感知到墨凡尘的修为气息,对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灵力波动都完美隐匿,无法窥探分毫。
越是如此,云昊越清楚,这位师父的修为必然深不可测,或许早已触及炼虚境之上的境界。
这般大能,恐怕早已看穿了他与阿无的异常。
方才与墨凡尘对视时,云昊甚至有种错觉 。
自己体内那枚藏着姐姐云微的宝瓶,似乎都被对方看得通透,更别提阿无那压抑不住的旱魃本源气息。
与其日后被察觉,不如主动坦白,既是对师父的尊重,也是为了阿无能真正在仙机堂立足。
云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师父,弟子有一事,想向您坦白,不敢有半分隐瞒。”
墨凡尘见他神色严肃,便知事关重大,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阿无似乎察觉到云昊的紧张,悄悄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幅度地晃了晃,无声地给予支持。
“阿无并非寻常修士~” 云昊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阿无身上时,带着几分心疼与坚定:“弟子是在一处上古大墓遗迹中遇见她的,当时她被封印在墓底的寒玉棺中,周身缠绕着死气,弟子无意间破了封印,将她放出。
自那以后,她便一直跟在我身边,对弟子极为依赖,心性也如孩童般纯真,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顿了顿,他咬了咬牙,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但弟子不敢欺瞒师父,阿无的真身,是旱魃。这些年弟子带着她四处游历,一直不敢让她暴露身份,便是怕正道宗门容不下她。
此次来仙机阁,也始终让她披着斗篷,收敛气息,还望师父恕弟子隐瞒之罪。”
话音落下时,云昊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紧张地等待着墨凡尘的反应。
他甚至做好了被斥责、被要求驱逐阿无的准备。
阿无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悄悄躲到云昊身后,只露出一双血色重瞳,怯生生地看着墨凡尘,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块上古血石,像是握着唯一的依仗。
然而,墨凡尘的反应却超出了云昊的预料。
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厌恶或警惕,反而脸上浮现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为师早已看出来了。
这孩子身上的旱魃本源虽烈,却被一层纯净的意识包裹着,显然是诞生了全新的自我,与那些被本能驱使、只会屠戮的旱魃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