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质般的恐惧。
浓稠如墨的硝烟遮蔽了星月,地面上流淌的鲜血汇聚成蜿蜒的溪流,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妖异的紫光。
“遭了,来晚了!” 云昊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见无数士兵在血雾中奔逃,有人被黏液覆盖的触手缠住脚踝,瞬间被拖入深渊,只留下半声惨叫。
有人举着断裂的长枪徒劳反抗,却被大鲵如山岳般的巨爪拍碎铠甲,化作满地肉泥。
出发前密风司的情报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满心的担忧终究没能逃过大鲵的杀戮,强烈的自责如同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婴仙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月白道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发间的玉簪都泛起微光:“快下去!”
话音未落,飞剑已如闪电般俯冲。
云昊催动御魂钟紧随其后,浑厚的钟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远处几座燃烧的营帐竟被声波震得轰然倒塌。
随着不断接近,那恐怖的妖物终于完全展露狰狞面目。
数十丈长的身躯,暗绿色鳞片上布满青苔与血迹,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
鳞片缝隙间渗出的黏液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坑洞。
它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泛着幽蓝的毒光,腥风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
一双血红竖瞳冰冷无情,扫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士兵,眼中闪烁着戏弄猎物的残忍。
粗壮如山峰的四肢踏碎地面,震得方圆几十丈内尘土飞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