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是!多谢陛下饶命!” 老太监如逢大赦,再也不敢说半个字,心里很清楚,陛下对太子的护犊子,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谁敢言太子的不是,就是找死。
连滚带爬地倒退着挪向殿门,袍角勾住门槛摔了个踉跄,也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乾清宫的鎏金门缓缓闭合,将帝王压抑的怒吼隔绝在重重宫墙之内,唯有老太监额头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蜿蜒着渗入冰冷的砖缝。
……
太后寝宫内,鲛绡纱帐随风轻拂,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脑香萦绕在雕花木梁间。
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早已通过胭脂司的密线,如蛛丝般传进了这座静谧的宫殿。
苗胭脂身着月白色锦袍,发间斜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步伐轻盈却带着几分谨慎,缓缓踏入殿内。
她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却不失恭敬:“太后安好。”
太后半倚在镶着珍珠的软榻上,身着一袭暗红色织金云纹长袍,虽已上了年岁,却依旧保养得当,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威严与慈祥。
自皇帝身体恢复,重新执掌朝政后,她便深居后宫,每日不过是逗弄逗弄宫猫,翻翻佛经,唯一心心念念的,便是她最疼爱的孙儿云昊。
“起来吧。” 太后挥了挥手,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今日昊儿出宫的事,哀家都听说了。
其它的哀家不关心,自有皇帝处理,胭脂啊,你仔细给哀家说说,昊儿和宰相府瑶卿丫头之事吧!”
苗胭脂心中一紧,她执掌胭脂司多年,这京城内外、宫廷上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消息。
有关张瑶卿将成为太子妃一事,她早有耳闻,也深知这人选是太后亲自敲定的,容不得半点异议。
她定了定神,将今日云昊与张瑶卿在庙会相遇,一同猜灯谜、逛摊铺,相谈甚欢的种种细节,依照着密报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细细道来。
太后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哈哈哈,好好好,本来还想着安排他们见个面,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巧合偶遇了,看来昊儿和卿儿丫头是有缘分的,哀家放心了。”
她轻轻拍了拍榻边的扶手,眼中满是欣慰。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唯有香炉中香料燃烧时偶尔发出的 “噼啪” 声。
太后突然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苗胭脂,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胭脂丫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