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河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开出两条街,他才从后视镜里往后瞥了一眼。
女人缩在那儿,把头埋在羽绒服的领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
洛星河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车里的沉默持续了七八分钟。
然后,后座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泣声。
洛星河没回头,只是伸手把收音机关了。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抽泣声又响了几声,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洛星河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女人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想了想,从手套箱里摸出那包纸巾,反手递到后座。
“擦擦。”
女人愣了一下,看著洛星河递过来的纸巾,犹豫了两秒,最终接了过去。
“谢……谢谢。”
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洛星河没说话,继续开车。
又过了几分钟,抽噎声渐渐平息了。
女人靠在后座上,眼睛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星河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紫色的竖瞳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看到了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女人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气,像一团將散未散的乌云,在她周身缓缓流动。
洛星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种浓到快要溢出来的恨意,让他的食慾一下子就被顶上来了。
这个恨的浓度,比李秀梅差一点,但也差不太多了。
如果他能把这个女人的恨吃掉……
“师傅。”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洛星河回过神:“嗯?”
“你能陪我聊会儿吗?”女人的声音沙沙的,带著点恳求。
洛星河沉默了一秒。
“聊什么?”
女人想了想,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隨便什么都行。”
洛星河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老公打我。”
她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有点冷。
洛星河没接话。
女人继续道:“结婚三年了,他喝了酒就打我。没喝酒的时候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