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艷红躺在地上,血已经流了一地,呼吸微弱得像隨时会断。
洛星河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在看两只螻蚁。
“走吧。”他说。
墨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门外。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下,那辆薄荷绿的老款富康车还停在原地。
洛星河拉开车门坐进去,从手套箱里摸出那包廉价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看了眼后视镜。
镜子里那张脸已经恢復成“罗银河”的样子,普通,平庸,不起眼。
谁也不会想到,这张脸的主人刚刚杀了人,並且因此突破到仙尊中期。
洛星河发动车子,打开接单软体。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订单:
起点:南溪区灵织厂宿舍。
终点:市妇幼保健院。
乘客:1人。
备註:老婆快生了,急,师傅快点。
洛星河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他踩下油门,薄荷绿的老富康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
凌晨两点二十分。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二十出头的青年,穿著笔挺的黑色制服,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外面套著一条深灰色的背带裤。他將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路时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停在302室门口,直接推门而入,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青年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然后落在敞开的臥室门口。
他走到臥室门口,站定。
李秀梅抱著女儿的尸体,蜷缩在床上的一角,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周艷红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摊已经乾涸的血跡。
青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身后卓异快步走进来,看到屋內的景象,脚步一顿。
“操。”
这是卓异今晚说的第一个字。
青年转过头,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匯报工作:“卓仙长別来无恙,人形状態下我的名字叫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