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河笑了笑,推门离开。
院门再次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陈超一个人,和茶几上那枚泛著微光的玉简。
陈超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
洛星河的话,一遍遍在耳边迴响。
“他真的隱藏了实力吗?”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瞒著我?”
“卓异老师、九宫学姐……他们都知道吗?”
陈超想起很多细节。
想起在乐园射击场,子弹会拐弯的诡异操作。
想起双人挑战时,那些近乎不可能的默契配合。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默契,而是王令可能单方面在配合孙蓉。
“咔嚓。”
陈超下意识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瓷片割破手掌,鲜血渗出,带来一丝刺痛。
他低头看著手上的伤口,忽然笑了。
“超儿?”
陈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超赶紧擦掉手上的血,把碎瓷片扫到一边:“爸,没事,不小心摔了个杯子。”
陈父推门进来,看了眼地上的碎渣,又看看儿子发白的脸色,没多问,只是说:“那个人走了?”
“嗯。”
“不是善茬。”陈父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枚玉简看了看:“元婴期杀手的僱主?能调动这种资源的人,找你这个高中生做什么?”
陈超苦笑:“他想让我帮他试探王令。”
陈父挑眉:“王令那孩子?”
“爸……”陈超犹豫了一下,问:“你觉得……王令厉害吗?”
“当然厉害。”陈父理所当然地说:“那孩子沉稳得不像高中生,心性也好。怎么了?”
“我是说……超出正常范围的厉害。”
陈父沉默了几秒,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的鱼池:“你长大了,这件事你自己合计。为父就说一件事,王令一家子都是热心肠,从没害过我们,反而帮过不少忙。你王叔叔虽天资有限,但曾经接济过咱们家。王令那孩子也一直把你当真心朋友。有些事,人家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你去刨根问底,反而伤感情。”
陈超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玉简。
父亲说得对。
如果王令想告诉他,早就告诉了。
既然没说,那就是不想说,或者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