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洛星河愣了两秒,然后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我死了。被你,被王令,被所有人一起杀死的。现在你满意了?可以滚了。去舔你的王令同学吧,说不定他看你可怜,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夏知暖看著他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了。
从直播间里那个笑容阳光的少年,到如今躺在病床上满眼仇恨的男人。
她曾经真的以为,自己能陪他走到更高的地方。
“保重。”夏知暖轻声说,然后转身,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洛星河抓起枕头狠狠砸向门口。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像他此刻的尊严一样,一文不值。
……
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嘀嘀”声。
洛星河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夏知暖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迴响:“我认识的那个洛星河,早就死了。”
死了吗?
也许吧。
从第一次在训练营输给王令开始,从第一次在网上买水军黑他开始,从第一次联繫葬灵阁开始……
那个曾经梦想著成为顶尖主播的洛星河,早就被自己亲手杀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输红眼的赌徒。
洛星河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单。
僱佣杀手的灵石,那几乎是他全部的身家。
现在全没了。
葬灵阁的赔偿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內支付,否则信用评级下降,以后在暗网寸步难行。
可他去哪儿弄这一千四百六十万?
借钱?他早就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
贷款?以他现在的状態,哪个机构会放款?
洛星河闭上眼睛,绝望像冰水一样漫过全身。
就在这时——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
洛星河没睁眼:“滚,我不需要探视。”
门却自己开了。
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洛星河睁开眼,看到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著一个普通的公文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