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阵对视，都有些愣住了。

王老爷子愣住了，是因为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潘胜聪老师竟然还向从前那样年轻。

潘老师也愣住了，是因为他觉得面前这位精气神十足的老爷子，总觉得在哪里似曾相识，但愣是道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王令在一边读到了潘老师的想法，很显然，潘老师已经不太记得王老爷子了。

毕竟，这已经是多年前的事。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当年，王老爷子还是单恋。这种单相思的痛苦，王令没有体验过。而现在这种复杂的心情，大概只有此时此刻的王老爷子一个人能够体会了。

两人面面相覷了好半天，见潘老师半天了没有认出自己，王老爷子內心有一点失落的发出嘆息：人老了，到底……还是不復当年了啊。

而王令也在二人的目光交视之中，读到了一个修真者和普通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修真者可以修炼驻顏、甚至可以服用丹药，保持容貌不老。但驻顏丹的力量，是需要灵力才能完全消融的，从而把药效发挥到极致的；一个普通人，因为体內缺乏灵力的缘故，不论再如何服用驻顏丹，到最后都会慢慢衰老……

悲凉吗？

或许有一点吧。

但这，就是现实。

王老爷子是个相当豁达的人，没有那么想不开。他摆了摆手，让潘老师坐下，奉上了一杯沏好的红茶：“潘老师请坐，请喝茶。”

“老人家你好，你是……”潘老师皱了皱眉。

“哦，我是王令他爷爷，今天令令的父母临时有一点急事。所以换我来接待潘老师。”

“恩，好的。”

潘老师恍然，微笑了下：“不碍事的，我也是临时决定要家访。”

王令觉得变年轻的潘老师，除了声音以外，似乎別的地方都变得年轻了，连心態都和平时在教室里上课的那个潘老师截然不同。格外的温柔，格外的亲切。

“潘老师客气了。”老爷子笑得很爽朗。

“那老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王先生，还是王爷爷？”

王令：“……”

王老爷子再一次感到一阵扎心：“……”

但很显然，被初恋对象喊爷爷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王老爷子不想知道，更不想体会。

飞速的镇定了下凌乱的思绪后，老爷子回復道：“还是喊王先生吧……”

“恩，好的，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