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用又劝道:“天子以安四海为孝,不在区区小节,万一奸人得志,社稷为墟,那时孝在何处?若恐惊动上皇,请先定北军,后收逆党,自不致有意外变端了。”
玄宗李隆基闻言,说道:“卿且留京,为朕做一臂助,朕总当设法除患呢。”
崔日用于是退出王宫。越日,崔日用受敕为吏部侍郎。
太平公主因玄宗李隆基进用王琚、崔日用等人,也知玄宗李隆基是有意加防,更兼元氏下毒的法儿,一时竟无隙可入,免不得另图别计。
太平公主于是更召集私人,重开密议。
崔湜献策道:“常将军元楷,李将军慈,本统领羽林兵,若麾众直入武德殿,迫上退位,不得不依。再由窦仆射、萧中书等,号召南牙兵,作为援应,不消半日,便可成功了。”
同平章事陆象先,因由太平公主保荐,亦曾与召,独起身抗言道:“不可,不可。”
太平公主听到“不可”两字,便应声道:“废长立少,已是不顺,况又失德,奈何不可废立呢?”
陆象先道:“既以功立,必以罪废,嗣皇即位,天下归心,并无实在罪恶,如何废立?这事恐多危险,象先不敢与闻。”
窦怀贞从旁接话说道:“陆公真是迂儒,不足与议大事。且试问平章高位,从何而来?今日公主谋行大事,反出来劝阻,令人不解。”
陆象先说道:“我正为公主计,所以直言谏阻,否则也不来多口了。”
大众尚讥刺陆象先,陆象先拂袖径出。当由太平公主与众人续议,决如崔湜言,约于七月四日举行。
正要散座,忽然有一少年趋入道:“此事断不可行,还请三思为是。”
太平公主正恨陆象先异议,偏又有人前来作梗,顿时竖起双眉,瞋目瞧将过去,原来不是别人,乃是自己的亲生儿薛崇简。
太平公主见状,不由的大怒道:“你也敢来阻挠我吗?”
子且不服,遑问别人。
薛崇简跪谏道:“母亲席丰履厚,养尊处优,也应好知足了。为什么还要起衅?难道富贵至此,尚未满意吗?”应该质问。
太平公主怒叱道:“你晓得什么?休得多言!”
薛崇简复道:“事成不足增荣,事败不徒致辱,恐全家都要屠灭哩。”
太平公主听到此语,竟然从座旁觅得一木杖,朝儿子薛崇简连头夹脑地敲将过去。
薛崇简连忙抱头,已经着了数下,血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