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唐小山同阴若花清晨起来,梳洗已毕,将衣履穿戴整理好,腰间都系了丝绦,挂一口防身宝剑;外面穿一件大红猩猩毡箭衣;头上戴一顶大红猩猩毡帽兜;外带一件棉衣,用包袱包了;又带一个椰瓢,同豆面都放包袱内。
唐小山和阴若花,二人打扮不差上下,惟是阴若花身穿杏黄箭衣。
她们将豆面饱餐一顿,然后收拾完毕,各把包袱背在肩上,一齐告别。
吕氏见这样子,不由心酸落泪道:“甥女一路小心!若花女儿务须好好照应! 虽说此山并无虎豹,到了夜晚,究竟寻个掩密藏身之处,才觉放心。甥女如此孝心,上天自必垂怜,一切事情,自然逢凶化吉,但愿此去寻得父亲,早早回来!”
林婉如也垂下泪来,说道:“姐姐千万保重,莫教我们大家两眼望穿!俺不远送了。”
唐小山答应,同阴若花上岸,林之洋仍旧搀扶送到平阳之处,又叮嘱几句,洒泪而别。林之洋见她们去远,这才止泪回船。
唐小山、阴若花姐妹两个,背着包袱,朝前走了数里。
唐小山因山路弯曲,恐将来回转认不清楚,每逢行到转弯处,就在山石树木上用宝剑画一圆圈,或画“唐小山”三个字,以便回来的时候,好照旧路而行。她们一面走着,歇息数次,越过几个峰头,幸喜山路平坦。
走了一日,看看日暮,唐小山和阴若花商议找一宿处,看来看去,并无可以栖身之地,只得又向前进。正在探望,只见路旁许多松树,都大有数围。其中有一株古松,枝叶虽青,因年代久了,其木已枯,外面虽有一层薄皮,里面却是空的。
唐小山和阴若花二人见了,不胜之喜,即将包袱取下,一齐将身探入。内中松叶堆积甚厚,坐下倒也绵软。
姐妹两个,因一路走乏,身于困倦,把包袱放在树内,坐在上面;睡了一觉,早已天明,连忙探出身来,背上包袱,离了松林。
走了半日,唐小山说道:“昨日吃了豆面,腹中果然不饥;此时喉中微觉发干。姐姐可觉口渴?妹妇意欲吃些泉水才好。”
阴若花道:“如此甚妙。”于是各用椰瓢就在山泉取了一瓢凉水,拌些麻子,胡乱饮了几口;又取一瓢凉水,略把手和面洗了洗。仍然往前方走。
到了日暮,恰喜那边峭壁下有一天然石洞,尽可存身,就在石洞住了。次日,又朝前进。一路上看不尽的怪竹奇树,观不了的异草仙花。沿途景致虽多,无如小山之意并不在此,若花也不过略略领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