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老兄领俺下楼走走。”
宫娥答应,早把净桶掇来。
林之洋看了,无可奈何,意欲挣扎起来,无如两足缠的紧紧,哪里还走得动。林之洋只得扶着宫娥下床,坐上净桶;小解后,把手净了。
宫娥掇了一盆热水道:“请娘娘用水。”林之洋道:“俺才洗手,为甚又要用水?”宫娥道:“不是净手,是下面用水。”
林之洋道:“怎叫下面用水?俺倒不知。”
宫娥道:“娘娘才从何处小解,此时就从何处用水。既怕动手,待奴婢替洗罢。”
登时上来两个胖大官娥,一个替他解褪中衣,用水擦洗身体
林之洋连忙喊道:“这个顽的不好!请位莫乱动手!这样太不方便了。
那个宫娥听了,自言自语道:不许乱动!”
林之洋只好把水用过,坐在床上,只觉两足痛不可当,支撑不住,只得倒在床上和衣而卧。
那中年宫娥上前禀道:“娘娘既觉身倦,就请盥漱安寝吧。”
众宫娥也有执着烛台的,也有执着漱盂的,也的捧着面盆的,也有捧着梳妆的,也有托着油盒的,也有托着粉盒的,也的提着手巾的,也的提着绫帕的:乱乱纷纷,围在床前。
林之洋无可奈何,只得依着众人略略应酬。
净面后,有个宫娥又来给林之洋搽粉,林之洋执意不肯。
白须宫娥说道:“这临睡搽粉规矩最有好处,因粉能白润皮肤,内多冰麝,王妃面上虽白,还欠香气,所以这粉也是不可少的。久久搽上,不但面加白玉,还从白色中透出一般肉香,真是越白越香,越香越白;令人越闻越爱,越爱越闻:最是讨人欢喜的。久后才知其中好处哩。”
宫娥说之至再,林之洋哪里肯听。
众人说道:“娘娘如此任性,我们明日只好据实启奏,请保母过来,再作道理。”顿时四面安歇。
到了夜间,林之洋被两足不时疼醒,即将白绫左撕右解,费尽无穷之力,才扯了下来,把十个脚指个个舒开。这一畅快,非同小可,就如秀才免了岁考一般,好 不松动。
林之洋心中一爽,竟自沉沉睡去。次日起来,盥漱已罢。
那黑须宫娥正要上前缠足,只见两足已脱精光,连忙启奏。
国王叫保母过来重责二十,并命在彼严行约束。
保母领命,带了四个手下,捧着竹板,来到楼上,跪下道:“王妃不遵约束,奉令打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