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药名按次读去:病人每读一药,腹中也读一药;及至读到雷丸,腹中忽然无声;再读别药,仍旧有声。于是即用雷丸与病人连进数服,虫下而愈。可见杀虫无过于此。不意贵处竟无此药,这是令爱灾难未退,小弟安能另有别法!”
通使听了唐敖一番话,默默无言,只管发愣。
通使女儿兰音听见唐敖别无良方,不觉放声恸哭,看起来十分惨切。众人听着,莫不点头叹息。
通使在旁,满面愁容,只管搔首。林婉如把兰音请入内舱,再三劝解,这才止悲。
停了多时,通使不便久坐,因命乳母告知女儿兰音,一同回去。
兰音听见要回去,复又大放悲声,跪在唐敖面前,只求救命。
唐敖命乳母搀起兰音,再三安慰她。劝她回去好好休养,将来自然痊愈。
兰音那肯动身,啼哭不止。哭了多时,因为久病身弱,兰音忽然晕倒,人事不知,亏得乳母极力解救,这才苏醒过来。
通使看见女儿这般光景,明知凶多吉少,只急的连连顿足,泪落不止。通使左思右想,踌躇多时,因而向仆人耳边说了几句,即来到唐敖面前跪下,哀求道:“大贤在上。小子闻古人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我父女两命皆悬大贤之手,只要大贤肯发慈心,我父女就可超生了。”
唐敖忙搀起通使,说道:“尊驾此言,小弟不解,尚求明示。 倘可为力,岂肯袖手!”
通使立起道:“小子今年业已六旬,跟前只此一女,自女儿患病以来,费尽心力,百般医治,从无微效。其母久已忧虑而亡。之前有位异人来过我家,曾言此女必须投奔外邦,如遇唐氏大仙,或可冀其长年。今遇大贤,虽传秘方,奈无此药;失此良缘,岂有病痊之日?所以他十分伤悲。小子因思小女既已命定投奔外邦方能长年,难得大贤恰好又是姓唐,兼之作人慷慨,小子与大贤一见如故;不揣冒昧,意欲恳求大贤不弃微贱,将小女作为义女,带至天朝。倘得病痊,俟其年长,即求大德代为婚配,完其终身。小子生生世世,永感不忘!如大贤不肯带去。此地既少良医,又无妙药,多则一年,少则半载,我女儿无非命归泉路。小子素以此女视为掌珠,数年来因其抱病,代为操劳,须发已白,寝食俱发。若再睹其去世,何能为情?大约此女一死,小子也不能独活了!”
通使说罢,不禁大哭起来。兰音在旁,更是嚎啕不止,合船之人无不感到怜悯。
林之洋劝道:“妹夫素日最喜做好事,如今这样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