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女亭亭谨录”。下面还有两方图章:“红红”之下是“黎氏红薇”,“亭亭”之下是“卢氏紫萱”。
唐敖看了扇子什么的落款字,说道:“据这图章,大约红红、亭亭是他乳名,红薇、紫萱方是学名。”
多九公说道:“两个黑女既如此善书而又能文,馆中自然该是诗书满架,为何却自寥寥?不意腹中虽然渊博,案上倒是空疏,竟然与别处不同。他们如果诗书满架,我们见了,自然另有准备,岂肯冒味,自讨苦吃?”
林之洋接过多九公手里扇子扇着,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接话说道:“这样说,日后回家,俺要多买几担书摆在桌上作陈设了。”
唐敖道:“奉劝舅兄:断断不要竖这文人招牌!请看我们今日背景,就是榜样。小弟足足够了!今日过了黑齿,将来所到各国,不知那几处文风最盛?倒要请教,好作准备,免得又去“太岁头上动土”。”
林之洋道:“俺们向日来往,只知卖货,那里管他文风、武风。据俺看来:将来路过的,如靖人、囗跂踵、长人、穿胸、厌火各国,大约同俺一样,都是文墨不通;就只可怕的前面有个白民国,倒象有些道理;还有两面、轩辕各国,出来人物,也就不凡。这几处才学好丑,想来九公必知,妹夫问他就知道了。”
唐敖说道:“请教九公:……。”才说了一句,再回头一看,不觉诧异道:“怎么九公不见?到何处去了?”
林之洋道:“俺们只顾说话,哪知他又跑开。莫非多九公恨那黑女,又去同他讲理么?俺们且等一等,少不得就要回来。”
唐敖、林之洋二人闲谈,候了多时,只见多九公从城内走来道:“唐兄,你道他们案上并无多书,却是为何?其中有个缘故。”
唐敖闻言,笑道:“原来九公为这小事又去打听。如此高年,还是这等兴致,可见遇事留心,自然无所不知。我们慢慢走着,请九公把这缘故谈谈。”
多九公举步说道:“老夫才去问问风俗,原来此地读书人虽多,书籍甚少。历年天朝虽有人贩卖,无如刚到君子、大人境内,就彼二国买去。此地之书,大约都从彼二国以重价买的。至于古书,往往出了重价,亦不可得,惟访亲友家,如有此书,方能借来抄写。要求一书,真是种种费事。并且无论男妇,都是绝顶聪明,日读万言的不计其数,因此,那书更不够他读了。本地向无盗贼,从不偷窃,就是遗金在地,也无拾取之人。他们见了无义之财,叫作“临财毋苟得”。就是只有个毛病:若见了书籍,登时就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