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据才女所讲各音古今不同,老夫心中终觉疑惑,必须才女把古人找来,老夫同他谈谈,听他到底是个甚么声音,才能放心。若不如此,这番高论,只好将来遇见古人,才女再同他谈罢。”
紫衣女子说道:“大贤所说,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这四句,音虽辨明,不知其义怎讲?”
多九公说道:“《毛传》郑笺、孔疏之意,大约言军士自言:“我等从军,或有死的、病的,有亡其马的。于何居呢?于何处呢?于何丧其马呢?若我家人日后求我,到何处求呢?当在山林之下。”是这个意思。才女有何高见?”
紫衣女子闻言,说道:“先儒虽如此解,据婢子愚见,上文言“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军士因不得归,所以心中忧郁。至于“爰居爰处……。”四句,细绎经文,倒象承着上文不归之意,复又述他忧郁不宁,精神恍惚之状,意谓:偶于居处之地,忽然丧失其马;以为其马必定不见了,于是各处找求;谁知仍在树林之下。这总是军士忧郁不宁,精神恍惚,所以那马明明近在咫尺,却误为丧失不见,就如“”心不在焉,视而不见“”之意。如此解说,似与经义略觉相近。尚求指教。”
多九公说道:“凡言诗,总要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方能体贴诗人之意。即以此诗而沦,前人注解,何等详明,何等亲切。今才女忽发此论,据老夫看来,不独妄作聪明,竟是‘愚而好自用’了。”
紫衣女子道:“大贤费备,婢子也不敢辩。适又想起《论语》有一段书,因前人注解,甚觉疑惑,意欲以管见请示;惟思大贤又要责备,所以不敢乱言,只好以待将来另质高明了。”
唐敖解释道:“适才敝友失言,休要介意。才女如有下问,何不明示?《论语》又是常见之书,或者大家可以参酌。”
紫衣女子说道:“婢子要请教的,并无深切奥妙,乃‘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这句书,不知怎讲?”
多九公笑道:“古今各家注解,言颜渊死,颜路因家贫不能置椁,要求孔子把车卖了,以便买椁。都是这样说。才女有何见教?”
紫衣女子道:“先儒虽如此解,大贤可另有高见?”
多九公道:“据老夫之意,也不过如此,怎敢妄作聪明,乱发议论。”
紫衣女子道:“可惜婢子虽另有管见,恨未考据的确,原想质之高明,以释此疑,不意大贤也是如此,这就不必谈了。”
唐敖道:“才女虽未考据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