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女皇帝倒用男丞相,这也是奇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读书,跟着母亲,婶婶学习针黹,岂不是好?”
过了两日,唐小山把书果真收过,去学针线绣花的活。
学了几时,唐小山只觉毫无意味,不如吟诗作赋有趣,于是仍旧读书。
唐小山本来聪颖易悟,再加时刻用功,腹中甚觉渊博,每与叔叔唱和,唐敏竞敌他不住。因此外面颇有才女之名。
谁知唐敖前去赴试,虽然连捷中了探花,不意有位言官,向朝廷奏上了一本,言“唐敖于弘道年间,曾在长安同徐敬业、骆宾王、魏思温、薛仲璋等,结拜为异姓弟兄。后来徐敬业、骆宾王诸人谋为不轨,唐敖虽不在内,但昔日既与叛逆结盟,究非安分之辈。今名登黄榜,将来出仕,恐不免结党营私。请旨谪为庶人,以为结交匪类者戒。”
这本奏章上去,女皇武则天派人秘密查访,唐敖并无劣迹,因此施恩,仍旧降为秀才。
面对如此状况,唐敖这番气恼,非同小可,终日思思想想,遂有弃绝红尘之意。
唐敏则得了连捷喜音,恐哥哥唐敖需要费用用,早已经差人送了许多银两给他。
唐敖有了路费,更是感觉放心,即把仆从遣回,自已带着行囊,且到各处游玩,暂解愁烦。
一路上逢山起早,遇水登舟,游来游去,业已半载,转瞬腊尽春初。这日,不知不觉到了岭南,前面已是妻舅林之洋的门首,相隔自己家内不过二三十里。
路途虽近,但意懒心灰,羞见兄弟妻子之面,意欲另寻胜境畅游,又不如走那一路才好。
唐敖一时无聊,因而命船户把船拢岸。上得岸来,走未数步,远远有一古庙,进前观看,上面牌匾写着“梦神观”三个大字。
唐敖见状,不觉叹道:“我唐敖年已半百,历来所做之事,如今想起,真如梦境一般。从前好梦歹梦,俱已做过,今看破红尘,意欲求仙访道,未卜此后何如,何不叩求神明指示?”
想到此处,于是唐敖走进神殿,暗暗祷告,拜了神像,就在神座旁席地而坐。恍惚间,有个垂髫童子走了过来道:“我家主人奉请处士,有话面谈。”
唐激跟着童子来至后殿,有一老者迎出。随即上前行礼,分宾主坐下道:“请问老丈尊姓?不知见召有何台命?”
老者说道:“老夫姓孟,向来在如是观居住。适切处士有求仙访道之意,所以奉屈一谈。请问处士,向来有何根基?如今所恃何术?毕竟如何修为,去求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