伷先奋然道:“臣只欲为太后划计,何敢诉冤?太后为李氏妇,专揽朝政,变易嗣子,疏斥李氏,封崇诸武,臣伯父为国尽忠,反诬以罪,戮及子孙,臣恐人心一变,不可复救了!为太后计,亟宜复子明辟,方保万全。”可谓大胆。
太后武氏怒道:“小子敢乱言吗?”喝令逐出,伷先且反顾道:“今用臣言,尚是不迟,他日悔将无及呢。”
武氏益怒,竟命在朝堂加杖百下,长流瀼州。
是时徐敬业已出兵渡江,徐敬业已经复姓,故称徐敬业。
会议所向,魏思温进议道:“明公以匡复为名,宜率大众鼓行而进,直指洛阳,天下义士,知公有志勤王,自然云集响应了。”
薛璋在旁接入道:“金陵有王气,且长江天险,足以自固,不若先取常、润二州,倚为根据,然后北向以图中原,进无不利,退有所归,乃为良策。”
魏思温道:“不可!山东豪杰,都因武氏专制,愤懑不平,闻公举义,皆蒸麦为粮,伸锄为兵,以待公至,不乘此锐意北图,乃徒自营巢穴,远近闻此消息,哪个不解体呢?”
徐敬业终从薛璋之言,不用思温计,良言不用,安得不败?遂令唐之奇守江都,自率众攻陷润州,执住刺史李思文。
李思文本徐敬业之叔父,得闻徐敬业兵起,曾遣使上闻,且拒守兼旬,城才陷没,被执后,魏思温请斩首示众,徐敬业不许,但令改姓为武,囚系狱中。
魏思温叹道:“不顾大义,专徇私图,恐败亡即在目前,我辈无死所了。”何不自去。
徐敬业既得润州,得闻孝逸军已逼临淮,乃回军抵御,屯驻高邮境内的下阿溪,使弟徐敬猷守淮阴,别将韦超、尉迟昭守都梁山。
孝逸遣偏将雷仁智,攻敬业营,为敬业所败,不敢再进。
监军侍御史魏元忠,语孝逸道:“天下安危,在此一举,今大军逗留不进,远近失望,倘朝廷更命他将来代将军,将军将何辞自免呢?”
孝逸尚在迟疑,忽闻左鹰扬大将军黑齿常之,由东都遣发,令为江南道大总管,来援孝逸。
元忠又进语孝逸道:“黑齿来援,朝廷已有疑心,为将军计宜率轻骑往击淮阴,或都梁山,除他犄角,敬业自无能为了。”
诸将尚有异言,谓往击淮阴都梁,徐敬业必且赴援,两面受敌,如何自全?元忠道:“避坚攻瑕,是兵家至计。敬业精锐,尽在下阿溪,利在速战,我若一败,大势去了。唯敬猷出自博徒,韦超等亦非宿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