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语温褒,妾何敢当?不过妾素有癖爱,所以正从御园采花,恭候御驾。”
高宗李治便不复答言,随目注床内道:“女儿尚熟睡吗?”
武媚娘说道:“熟睡已多时,此时谅好醒了。”便令侍女去抱女孩,侍女启被一瞧,吓得半晌不能出声。
武媚娘催着问道:“莫非还是睡着,如何不把她抱来?”
侍女才说了一个“不”字。武媚娘佯作不解,自往床前去抱女孩,手甫及尸,口已先号,惹得高宗李治也为惊疑,近床细瞧,那婴儿已变作死孩,忍不住几点痛泪。
武媚娘哭问侍女道:“我往御园采花,不过隔了片刻,好好一个女婴儿,为何竟致闷死?莫非你等与我有仇,谋死我女吗?”众侍女慌忙跪下,齐称不敢。
武媚娘又道:“你等若都是好人,难道是有鬼吗?”
众侍女道:“只有正宫娘娘到此一行,曾见她坐床抚摩,过一歇便去了。”
武媚娘便顿足大哭,带泣带语,声声怨着王皇后。高宗李治却沉着脸道:“皇后未必下此辣手,卿休怀疑!”武媚娘听了此言,命宫女退出户外,
呜呜咽咽地诉说后过,一番蜚语诬蔑,煽动高宗李治的怒容,不由的大声道:“如此悍妇,天理难容,若非卿言,朕尚似做梦一般,朕决意将她废去便了。”
武媚娘又故作惧色,忙向高宗摇手,且说道:“废后是何等大事,陛下不应为了妾言,孟浪举事。且盈廷大臣,没人晓得内情,岂有不出来谏阻?还请陛下三思,宁可逐妾,不可废后。”
一步逼进一步,语语刻毒。高宗李治道:“只有长孙太尉,是朕母舅,且亲受先考顾命,朕当向彼一商,便可解决了。”
武媚娘看高宗已是决意,便欲随高宗同往。迫不及待。高宗李治当然应允,即于是夕黄昏,挈武媚娘乘着便辇,偕至太尉长孙无忌府第之中。
长孙无忌闻高宗李治猝然而至,不知为着什么事情,一时无从推测,只好亟正衣冠,出门恭迎。
高宗皇帝李治携武媚娘下辇,同趋入门。
长孙无忌随步而入,因有武氏随驾,只好呼令妻妾,出厅相陪。彼此闲谈多时,高宗李治并无归意。
长孙无忌满腹狐疑,又不便令他虚坐,当下设宴款待,由高宗李治特旨,令男女合席欢饮,长孙无忌不好怠慢,便遵旨列坐。酒过数杯,武媚娘问及长孙无忌嗣子。长孙无忌即出令拜见,长子名冲,已任秘书监,此外尚有庶子三人,俱是无忌宠姬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