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翟让死,顿觉失望;且与李密数次交锋,败多胜少,徘徊洛水,不得进救东都。
这消息传入长安,李渊特命李建成为抚宁大将军,李世民为副,渡河南下,声言为东都援应,实是牵制李密,与他争鹿中原。
忽然由江都传到急报,隋炀帝被弑,宇文化及另立秦王杨浩为帝,李渊不禁恸哭道:“我北面事人,不能救主,怎得不哀恸呢?”恐是喜极成泪?
自隋炀帝到了江都,荒淫益甚,宫中设百余房舍,各盛供张,每房居一美人,轮流作东道主。隋炀帝自作上客,东游西宴,天天的酒色昏迷。
当时隋炀帝年将半百,怎能禁此朝朝红友,夜夜新郎?更兼平时屡服春药,为纵欢计,当时原是百战不疲,一夕能御数女,后来力尽精枯,诸病杂起,并因天下危乱,也觉不安,尝戴幅巾,着短衣,策杖步游,遍历宫院,汲汲顾影;或夜与后妃至高台中,一面饮酒,一面观星,顾着萧后,效为吴语道:“外间大有人图侬,侬虽失天下,当不失为长城公,卿亦不失为沈后,且暂管眼前行乐罢!”
萧后素来柔顺,但知随声附和,因循过去。妇人过柔,亦有坏处。
又越数日,晨起揽镜,隋炀帝复语萧后道:“好头颅谁当斫我?”也自知不得为长城公么?萧后惊问何因?
隋炀帝道:“贵贱苦乐,循环相寻,有甚么可惊哩!”已而江都粮尽,扈驾兵多关中人,久客思归,隋炀帝见中原已乱,无志北还,且欲徙都丹阳,士卒多半不愿。郎将窦贤,竟不别而行,率部西去。
隋炀帝急遣卫士追杀窦贤,无如人不畏死,仍然悄悄逃走。
虎贲郎将司马德戡,与直驎将军裴虔通等,也密议西归,辗转勾引,有一宫人闻知,报知萧后道:“外间已人人欲反了。”
萧后道:“汝可奏达上闻。”
宫人因申奏炀帝,隋炀帝怒道:“汝晓得甚么国事,乃来妄言?”遂叱令左右牵出宫人,把她处死。
自是无人敢言。
虎牙郎将赵元枢,已由司马德戡、裴虔通等,串同一气,约期西遁,他本与将作少监宇文智及,为莫逆交,因将密谋转告。
宇文智及微哂道:“主上虽然淫虐,威令尚行,君等亡去,亦恐蹈窦贤覆辙,自取死亡了。”
元枢皱眉道:“如此奈何?”
宇文智及道:“今天已丧隋,英雄并起,同心谋叛,眼前且不下数万人,若因此举事,小为王,大且为帝呢。”
元枢半晌才答道:

